张宙始觉得,或许表哥能让自己的漫画更加进步。
葬礼那天,张宙始带着笔记本,他坐在椅子上,脑袋里有许多故事冒出来,难得回来一趟亲戚家,他想要到处去看看,也必须要趁着有空的时候将所有点子记下来。
当他提出能否去向主持葬礼的住持询问对方的经验时,他被似乎一路上承受自己提问,终於忍无可忍的父亲赏了一巴掌。那天张宙始跌倒在地上,对於父亲责骂他的内容记不清楚,但张宙始记得表哥在旁边,露出了难以苟同他的表情。
後来再次回到台南,他也没有再找过表哥。
毕竟漫画一个人也能画。
高中时,张宙始念书之余也拚命画画。因为不管怎麽用都不习惯,所以他放弃沾水笔,改用代针笔。网点纸的钱太贵了,所以他索X只用奇异笔涂黑,一个星期换一只,多出来的花费他就能买漫画。
他违背父母的期许,即便学测时理工科目考的再好,他还是选了离家最近的私立大学文组科系。新年时亲戚们连声质问他到底为什麽要这样做时,张宙始的脑海中在想,像这样围炉的画面,如果用鱼眼镜头,应该能在方格内展现更好的魄力。
所以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回过神,说:
「关你们什麽事?」
大学一年级时,他遇见艾莉卡,也就是他人生中,或许最接近朋友的存在。
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在中文系的教室内,张宙始很早就抢了最後排的座位,教授在台上碎碎念,没有在管台下的人。所以他能够更放松地画画。
张宙始翻阅行事历,他今天之内必须要将总共四十六页的原稿先完成效果线的描绘。而这样的计画——在有人打开後门,匆匆忙忙进来,并且撞到张宙始的手,将速度线加速到某种不可描述,甚至超出框外的模样後——便宣告废弃。
「哇!哇!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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