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对了,去临安这路上,想杀我的人很多。那些金银财货,不过是为迷惑杜家的人,好让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暗中这些手段。”他也斜斜瞟着她:“杜某起初不信柳姑娘能押好这趟镖。如今倒有几分信了。”
她呸了一声,将烟叶吐到不远处,拍了拍手就做回马车上,神sE也冷漠:“杜公子无需与我说这些,我拿钱办事罢了。”
杜事真也不恼,反倒眼里笑意更明显,将帘子放下时,只低声吩咐了一句话:“在山中且休息一晚,辰时再走。”
03
雇主有吩咐,她也不介意遵从。眼看着天sE已晚,山里能休息的地方只有废弃客驿,庙宇或山洞。她年幼时就押车过蜀道,轻车熟路找到了一座破庙,叫杜事真下车歇息。
杜事真明显从未见过如此肮脏破败的居住之地,捂着鼻子下了车。柳初五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走在前面开路,cH0U出剑划拉着草丛,以免有毒虫草蛇之类。登上大雄宝殿,里面佛像坍塌大半,金刚力士横眉怒目,相貌可怖。柳初五回头看他,发现他蹙着眉表情严肃,竟b方才命悬一线时还害怕,不禁觉得好笑。
“拿着。”她将剑柄递给他,自己握着剑首。他也不客气,握住救命稻草般握着剑柄,跟随柳初五一路走到殿后,终于找到一片稍显g净的栖身之处,点了一丛篝火。刚坐下,两人肚子就同时响亮地“咕噜”一声。
“饿了?”她没回头,径直出了庙门,过不一会就领回一只野J丢在地上。见他面露难sE,她哂笑一声,三下五除二清理g净上烤架,香味窜进鼻子里,他肚子又咕噜一声,思索良久,还是走了过来。她撕下一条J腿递给他:
“只有这个,将就一下。”
他犹豫着接过,吃过一口后眼里亮了亮,就狼吞虎咽吃起来。两人分食完一只J,她吃饱后心情也好了许多,他却还是正襟危坐,像在思考什么不得解的谜题。
“睡吧,明早还要起来赶路。”她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原本的讨厌也减了一些。毕竟杜事真看起来少年老成,其实不过十八岁,b她年纪还小。根据她此前打探的消息,诺大的益州杜家家业,原本全靠他父亲一人支撑。如今杜大人过世,府中内忧外患,众人眼里都盯着他,这一趟是避祸,也是求生。此前在车里的成熟冷静,多半也是强撑的壳子。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的事,忍不住一声叹息。
“柳姑娘为何叹气?”火光中他转过脸问她,一双妲己般的狐狸眼。再长几岁,想必是个了不起的祸水。柳初五欣赏着杜公子的脸,随便编了个理由骗他:“在想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他用木棍挑了挑柴火,低眉时火星子在眼里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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