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已经送检了,接下来起诉和审判的过程还很漫长,希望她可以撑得下去。」冯昊远点头说:「内人其实很受打击,因为她跟钰洁感情蛮不错的。钰洁成为管家以後,也帮忙处理很多事情,我们都很信任她。对佑宁来说,钰洁也一直都是一个好阿姨。我们都很难想像,怀着那样的过去,却还留在我们身边工作,到底是什麽样的心情?」
吴以澄平静地说:「我想她不是什麽坏人,不过是个想要忘了过去的错误,保有现在的生活的胆小鬼。」
「是呀,钰洁是这样,我想廖伟樵也是这样吧。」冯昊远露出沉思的神情:「他只当我的秘书1年,我对他有印象,但不是很深刻,只记得是个很优秀又上进的男人。就算他真的是主谋,我其实也不想看到他用自杀的方式来赎罪。」
冯昊远说完看了看壁炉前的地板。原本那条深褐sE的地毯已经换了,但或许他的眼前仍浮现出廖伟樵倒在那里的模样。
「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上背负了3条人命,终究还是没办法忍受了吧。」
「不过他都躲了15年,为什麽现在又突然出现认罪呢?」冯昊远m0了m0脸颊,好奇地说。
「应该是有个契机。虽然人都走了,也无法证实,」吴以澄说:「不过我的推测是,大概是因为冯先生的公子进入S东大学就读吧?」
冯昊远张口楞了一会儿,「对,佑宁去了S东大学,不过他是商学院的……」
「可能偶然在校园内遇到吧。廖伟樵很快就认出来这是当年那个孩子,想要忘记的过去就这样浮现出来……」
或许,廖伟樵最後一点的生存意志,就在跟冯佑宁重逢之时被消磨殆尽,他想要从那不管怎麽逃都无法摆脱的罪恶感解脱,所以执行了自杀的计画。
「可能是这样吧,」冯昊远低头说:「但也实在是……」
或许冯昊远最後没有说出口,但吴以澄有同样的感受。在追查S东大学有毒化学物失窃案时,吴以澄看到了廖伟樵生活8年的房间,空荡,空虚,一无所有。被罪恶感折磨了15年,他的人X与个X已经完全消失了。吴以澄想起廖伟樵的同事程欣浩的感想:「让人有点鼻酸。」实在是太悲伤了。
「冯先生,你不怨恨他们两人呢,」吴以澄说:「听说你还让潘小姐的先生和孩子去其他地方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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