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六、七日,大理寺终于将案子审清奏报了皇上,其时,皇上正与毅郡王对弈,捏着棋子听完大理寺卿崔玄英的回禀,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朕就说此案必有冤情,当年郑家的老爷子曾为太傅,他教出来的儿子怎能做出贪墨之事?哎,叫郑卿家受委屈了。那刘廷是怎一回事,可查明了?”
崔玄英微弓着身回道:“查明了,此人与郑大人实乃同窗,只是自几年前任了县丞后一直无甚政绩,屡不得升迁,如今见郑大人仕途顺畅不免起了妒恨之心,一面以请郑大人帮他品鉴真假之名留了一方歙砚与两幅墨画在郑大人官舍,一面便诬告郑大人‘贪墨’,其妻知之甚祥,俱都招了。”
皇帝“唔”了一声,将一颗旗子落定,大笑道:“小爽,你输了!快来给皇兄弹两下!”
徐璟有点儿无奈的往前倾身,皇帝便将拇指和中指相扣,小孩子一般哈了两口气,然后在徐璟额上弹了两个响亮的脑嘣儿。
回身见崔玄英还站在一旁,便瞪眼道:“还愣着作甚!郑卿既是被人诬告,便赶紧放人啊!”
崔玄英应了个“是”,弓着身子刚要退,便听皇帝又问:“那刘廷可查清楚了?不牵涉他人?”
崔玄英顿了顿:“皇上是说其妻其子?其子尚幼,应是不晓得此事,其妻……”
“行了行了”皇帝一挥袖子:“你们大理寺去办吧。”
“遵旨”,崔玄英面‘sE’沉静,这方下去了,出得殿‘门’便遇见了吏部尚书常严光和他坐着轮椅的儿子常令韬,他似笑非笑的瞧了两眼,扬着头去了。
殿里二人下完了一盘棋,皇上起身时轻轻‘cH0U’了口气,徐璟忙过来扶了一把,蹙眉道:“皇兄的‘腿’又疼了?”
“不碍事”,皇上站在原地稍缓了缓说:“朕这是老了呀。”
“皇兄正当壮年”,徐璟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愧疚:“当年都是臣弟淘气,若不是为着救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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