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那套房子,早就抵押掉了,用来还她爸还有她弟的赌债。现在一家人带个孩子挤在一起,她想到回去要面对他们,心里就涌上一阵烦躁。
“吴所,既然你们不想要孩子的抚养权,依照现在看到的这张收入流水,我们的要求还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应慈cHa了一句,“四年里,你一分钱都没给过,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看过他一次,”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低了下去,显得委屈极了,“小孩到现在连个户口都没有。”
姜律师的嘴角向下弯去,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委托人有些过于贪婪,不过这件事上,他还是挺同情她的,听说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宋霁辉。
“那你想怎么样呢?”宋霁辉突然开口。
“宝宝要上幼儿园了,你配合一下把户口上了。”她低下头冷冷地说,说完才抬头看向他,他脸上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应慈突然觉得,现在他看起来像在讽刺自己,眼镜后的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
一瞬之间,她脑海里猛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瞳孔也随之睁大,她的嘴唇有些颤抖,下一秒,她就听见宋霁辉带着嘲讽的话,“应慈,你把别人当傻子,也要适可而止吧。”
白底黑字一本鉴定书被扔在会议桌上,姜律师想伸手去拿,应慈先夺了过来,她翻到最后一页,“鉴定意见,排除宋霁辉为生物学父亲”,落款日期正好是4年前,孩子出生那个月。
她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不可置信,“宝宝一出生,你就迫不及待去做亲子鉴定了?”她一直以为击碎她短暂婚姻的是她贪得无厌的父母和弟弟。
“你得谢谢你那个好弟弟了。”他的话说完,她看见对面坐着的人,抿着唇,明显是在憋笑。
应慈突然站了起来,她抓过姜律师手上的鉴定书,狠狠撕了一下,又一下,白sE的纸张瞬间在手里变得粉碎。
然后,她扔向宋霁辉的方向,他坐在阿ken身后。他看见纸片变如雪花一般,在阿ken的面前从空中纷纷落下。
应慈是一名出国游的领队,那时候法国欧洲杯,她的旅行社有一个看球游欧洲的团,她带着团队第一站来到了尼斯,他们要在这里看两场小组赛,她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yAn光的海滨城市遇见宋霁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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