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平常要不要回家、又去了哪里?我只拜托你一件事,不要再惹事了好吗?我们家已经没有钱了!」外头响起母亲略带愤怒的话语,那像是到了极限人生最後一次的请求一般,听上去是那样得苦涩。
「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啦!」父亲还是那惯有的无关紧要态度,好像什麽事装傻就能解决一样。
「上次你打破玻璃的钱我好不容易才凑齐还给人家,你能不能稍微替我们想想啊!不要每次都好像没你的事一样!」母亲几乎是用吼地说出这段话,或许是积压已久的压力所造成的。
「没钱就去跟你弟弟借啊!每次不是只要你拜托他,他都会答应吗?」面对母亲的愤怒,父亲不但没有就此收手,反倒更加过份。
「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为什麽…为什麽你都不会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母亲愤怒的语气转为哽咽,一个人为何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到这种程度?
站在房门内握着门把好一段时间的成美找不到可以出房门的时机,这样的场景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好像永远都不会完结似的。
外头争吵声不断,成美找了个时机转开了门把,很快地便进到了浴室。
进到浴室的成美隐约还能听到在塑胶门板外那丝毫没有歇停的争论声,成美走到与浴室墙壁一T成型的浴缸前,塞下塞子後扭开了水龙头的开关。
这样,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成美站在浴缸旁,边哼歌边褪去身上的衣物,等衣服全都脱光後,水也正好放满了。
哼着歌的成美没有停,只是继续哼着那首自己只记得旋律的无名歌曲,关掉水龙头後,成美将自己浸到了浴缸中。
成美将头枕在浴缸边,水龙头关掉後外头的争吵又清晰了起来,成美想起那本空了的存款簿、想起那张证明自己负债增加的学贷收据以及这屎一般说什麽也改变不了的现况。
其实自己要的不多,只要能普通地过上普通的日子就好。但这些…却很难。成美眨了眨眼,慢慢地推开方才就一直握在手中的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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