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姜竹愈发觉得有些局促,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复制品而已,虽然每一个都很像他但终究不是他,所以即便是看着他们被销毁我也没有那么难过。”沈齐安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他闭着眼去抓姜竹搁在他腰间的手,紧紧压在心头,“只是偶尔,很偶尔,会为那些‘生命’悲哀。”
“我有时候在想,我有血有肉的走进军校,却只带着一身操作技术和虚无缥缈的忠诚出来,只有在战场上,在江河身边,才能觉察到自己本身也是鲜活的生命。”沈齐安睁开眼,语气平静而坦然,“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消除连结时,精神世界崩塌时,我都会反问自己一次,这个联盟真的值得么。”
姜竹没有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惊住,他甚至没有理会这飞行器上可能装有的窃听器,追问道:“那我呢?你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沈齐安笑着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就是不一样,却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那你梦里的人是谁?”
姜竹又把这个问题问了一遍,沈齐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情绪得不对。半晌沈齐安才试探地道:“我睡过去的时候,说什么了么?”
姜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道:“你一直在喊学长。”
沈齐安恍然大悟,又不明所以。他想起来,想起了禾溪那一针下来后迷迷糊糊的梦境,又不明白姜竹的意思。
他想我的学长,还能有谁?还是能谁?
飞行器内气氛沉默了下来,终究是姜竹先放弃僵持。他搂着沈齐安的手收紧了些,自暴自弃似得垂下脑袋,有些委屈地问道:“还有一会才到第四星际部队,有兴趣给我讲讲故事么?”
“故事?有什么故事可以听的呢?”沈齐安想,从他站到江河身边时,所有的话都被联邦媒体说完了,从众望所归的结合到痛彻心扉的分离。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你不是问我梦见了什么?”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梦见第一次见他,是他从第三星际部队返回首都地区述职,顺路来军校做飞行执导。那时我恰好遇上了一段时间的瓶颈期,时常一个人躲在模拟飞行器里生闷气,他握着我的手陪我训练,告诉我机甲是有生命的。”
沈齐安想江河一定不知道,那天他褪下了那一身笔挺厚重的军服,没怎么打理的头发松松软软的盖在额头,唯独眼里的光亮的惊人。还未毕业的军校生亦是在一瞬间,便顺着他手心的温度摸到了冰冷的钢铁之中跳动的脉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