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数十根黑色栅栏内,一身浅蓝色病服的沈齐安垂着脑袋有意无意地将手中花瓣扯落,阳光落在他四周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亮,可唯独他一人陷在屋檐投下的阴影中低沉的吓人。
医生的本能还是让姜竹皱了皱眉:“你不能把他当犯人一样关着。”
“我只是奉命行事。”沈淮冷着脸将近日联盟惨烈的战绩一一剖析,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道,“三个月前联盟接到帝国的一封邮件,邮件里敌军领袖耀武扬威的炫耀着胜利,并且附上了星际部队所有战略部署图。”
“虽然我不相信,但证据确凿。”沈淮道,“联邦医院认为齐安出现了身份识别障碍。或许是麦斯保卫战后就有了,又或许是之后的某一次战斗中精神力衰竭……我不知道。”
于是姜竹和沈齐安的第一次见面不免有些火药味。
联邦赫赫有名的向导从他进屋起便没有正面看他一眼。
沈齐安腿上似乎有伤,曲起手腕抵在立柜上,背脊微微弯曲显出吃力的模样,就这样立在那副古地球地图前。姜竹见他随手拿了一支笔,行云流水的在地图外的空白墙壁上勾勒出人造地球,又像画过千万次一样将四大星际部队潦草的画了出来,最终重重得落在第三星际部队上划出一个圆圈。
沈齐安什么也没写,但姜竹依稀猜到了那就是麦斯,江河牺牲的地方。
他试着寻找话题与这位确实令人为难的病患交流却屡屡因沉默而失败。最终还是沈齐安搁下笔,悠悠问道:“教授,或许你可以陪我去花园逛逛么?”
那双眼微微向下望来,姜竹盯着那无辜的眼神半晌后,最终认命的抽出沈淮给他的电子钥匙。他将沈淮交代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只带着门口象征意义看守着的年迈的管家,就轻而易举的将这位高级囚犯放出了这座专门为他打造的高级监狱。
时值四月,联邦大地绿意初现。姜竹也不知道沈淮从哪寻来这么多盛期的玫瑰来,沈齐安孤身一人走在后院那片花海之中,似乎真的在照料这些花枝招展的小妖精。
姜竹寻了处房檐投下的阴影与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并肩而立。老管家似乎已然习惯了这场面,他抿着唇朝不远处的人投出一份温暖又慈爱的目光。
姜竹心下无聊,便扯着话题道:“您瞧着似乎与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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