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鬼无用又懒洋洋地扔出一个雪球,砸在了鬼无恙的背上。
隗无庸这下看清楚了,那雪球被一阵疾风裹挟着向前,如一记重锤,带了极强的力道,将趴在鬼无恙背上的东西砸落了下来。
那东西重重地跌落在雪地上,嘶了一声,若隐若现地在雪地里露出了原形。
鬼无恙急忙转过身,拧着眉头看了眼地上那东西,又抬头看了眼鬼母和师父,嘴巴嗫嚅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双手垂在两侧紧紧地捏着拳头。
“氐人?”鬼母垂眸看着地上那半人半鱼的小家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氐人居于海国,与世无争,鲜少上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母侧目看了眼危负。危负置身事外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氐人身上,眼睛微微挑了挑,面具背后不知是什么表情。
那小氐人低着头,单手撑在地上,捂着胸口一阵闷咳,似乎被鬼无用那两个雪球砸得不轻。他苍白的小脸被一头雪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看上去不过才十岁左右的年纪,却已经生得非常俊美了。
鬼母一向温柔的目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盯着那氐人看了片刻,开口问道:“你跟在恙儿身边多久了?”
小氐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鬼无用站在一旁,懒洋洋地从地上捞起一把雪在手里抛玩着,眼睛却紧盯着那小氐人。隗无庸一点也不怀疑这熊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手里的雪球再次砸向那小氐人。
一阵冷厉的风吹过。鬼母一袭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温柔的脸上忽然有了一抹冷色。
在隗无庸的印象里,鬼母总是梨涡浅笑,淡雅如水。这样冷肃的鬼母,他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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