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早耳闻江如温于渡仙坡单挑魔修时诡谲的修为,见她养了多日气色好转,派来椿筠和一名叫沈妙莺的神女日日堵在榻前试探询问,江如温一口咬死,只将惊人修为一股脑推给上古仙剑红罪,说自己当时是被剑魂上身。
沈妙莺自然不信这套说辞,时常眯着凤眼,手端盏热茶倚在榻边用怀疑的眼神压迫她。
好在椿筠容易忽悠,问着问着便能跟江如温侃到天南地北去,沈妙莺不得已开口提醒她自己此番的任务还要被她扮鬼脸吐舌头。
闹腾近一个月,沈妙莺被椿筠的吵嚷和江如温越补越全的谎言彻底绕昏了头,再加上多次探究发现江如温的修为确实只在金丹期滞留,这事才终于得以翻篇。
思绪回转,今日是小寒,江如温把目光从枯花上移开,翻身下榻抓过铜镜旁的丝带娴熟绾起一双螺发髻,披上外衫,两个月来头一次推开紧掩的门扉。
神都已入冬,后山深林,朽木凋敝,碎叶枯竭,照出几分光秃秃的凋零寥落,同初来时漫山遍野的焦黄判若两山。
江如温几近断裂的脊椎已经得到调养修复,只有在瑟瑟北风中偶尔会泛出一丝陈痛,都已无关紧要了。
“你起来了?”椿筠在姜色襦裙外裹了件白狐大氅,与满地枯黄败叶相映成趣。她深知沈妙莺不讨江如温喜欢,这回不带着试探的目的,便只携着那位清凌仙君来此。
“卧养二月,已能起身。”少女朱唇浅翘,迎着二人处走去。
清凌近日忙着追查宋群青一案,难得抽出空到此探望仙门来客,和气拱手打招呼,“小弟子重伤初愈,衣衫单薄,与其在此风口中寒暄闲谈,不如由我带二位去后山腰处的灵池取暖养伤,慢慢闲话可好?”
江如温回之一礼,“仙君思虑周全。”
“且随我来。”清凌率先旋身,阔步走在前方。
椿筠贴到少女身侧挽住她的胳膊,一蹦一跳笑靥盈盈,“清凌仙君熟知后山,即便在你们如今所住的那座千弯万绕的宅邸中他也不会迷路。平日里有人想来后山泡灵池,都得寻清凌仙君带路,不过他可不是人人都带,仙君近日事务繁忙,已许久没人能承此殊荣,咱们算是这两个月来头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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