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到崔氏的素商院时,就听到了里面爆发出来的激烈争吵。
王二爷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变得低沉,似是极力压抑着愤怒:“崔婉沁,我实在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贞娘还怀着孕呢,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崔氏声音更尖锐更凌厉地传了出来:“听二爷的的话,这便就给我定罪了。我在这个家里辛辛苦苦地操劳,最后竟比不上一个小妇说的话?她说我害她,我就害她了?可有证据?没得证据,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除了你,谁还能有这样的能耐?那给贞娘安胎药里下藏红花的贱奴已经投井了,如今便是死无对证了。”王二爷说着,甚至拔出了佩剑,直指崔氏。
崔氏见此,丝毫不惧,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对上了剑尖:“王握瑜,你若真的有种,就为了你那卑贱的妾室,一剑杀了我。”
“你!”王二爷拿着剑的手往前移了移,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院外几人见事情闹大,也顾不得这是长辈的房中事了。王春郦连忙派人去通知老夫人,谢姮和王鹤清一人劝一个,把这对相看两厌的夫妻给分开了。随后老夫人发话了,这场闹剧才算散场了。
“阿娘”王玉鸾依偎在崔氏身边不解地问道:“那何氏就算生下孩子,也不过是个庶子。你何必脏了手呢?而且我听刘妈妈说了,那投井的侍女就是您院子里的,这未免也太明显了。”
“我就是要让后院这群女人知道,安分点的,给个一儿半女不是不成,免得外面嚼舌根的人说我是妒妇。那不老实的,要翻天的,就让她们瞧瞧会是什么下场!”说着,崔氏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脸:“你父亲知道又如何?只要崔家还在,他就不会拿我怎么样。鸾儿,你要知道,家族兴盛就是一个出嫁女的底气。”
第二日,在王府众人的送别下,谢姮和王春郦踏上了前去建康的路途。不过比原定的计划,又多出了一个人,那便是苏月颜。
昨夜谢姮回到院子时,苏月颜已经在此等候一段时间了。她恳请谢姮带她去建康,她想去投奔自己在都城做官的叔父。谢姮碍于情面便也答应了。
谢姮坐在马车内,望着车外连绵起伏的青山,翱翔天际的大雁,心里却仍想着昨天的事:她未来也像二舅母那般吗?为了后宅的那点子权利,为了正室的威严,去让自己手染鲜血?
不会的,不过是一个男人,不值得她放弃自己的原则,尽管她人困于后院,她的心也依然随着大雁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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