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暴涨之后,有许多暗藏的旋涡,漕船遇上风雨交加的天气,迷失方向误入旋涡,导致四艘漕船破损沉入河底。”
严浦看着气定神闲的徐知府,沉着脸思索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原来徐知府是想把漕船遭遇的凶险祸事归咎于天灾。”
“那么你倒是解释解释,那些被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兵丁是遭遇了何种天灾?”
“严将军。”徐知府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何必较真呢,人Si不能复生,家属多拿三倍的抚恤款,哪里会多言,一捧骨灰谁能分辨出他们是怎么Si的。”
“我若是偏要较真呢,难不成此案就不能一查到底,看一看那河中的妖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是天灾还是?”
“将军非要坚持,下官无话可讲,您现在就可写奏折上报京师,快马加急送上去,最迟明日午后就能送到。”
“徐知府不担心我这奏折送上去,上头会治罪沧州府?”
“若是查证此事与沧州知府衙门有关,那本官只能摘了顶戴花翎,听候发落了,只怕到时候一无所获,但事情已然闹大,须得有人挨板子,只是这板子落到谁的身上,还未可知呢。”
徐知府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话,正好打中了严浦的软肋,他能气势汹汹兴师问罪,无非就是漕运官船途经地方都是上宾待遇,在沧州府遭遇事故,首先便想着问罪地方官,把自己的责任撇清,如今徐知府已经暗示他,就算是上报京城,若是查不出缘由,再以天灾结案就难以平息民议,他作为押送漕粮的主官被治罪的可能X是远大于沧州知府的。
“我一介武夫不通文墨,上奏之事还是请徐知府代劳吧,我们在此修整几日就回淮安了,官船修缮,还有漕粮运送之事,徐知府能者多劳,自然会安排妥当。”严浦不再扭捏把装银票的盒子放进怀里,便起身离开。
徐知府望着他出了大门,才长舒了一口气,擦擦额头汗水,让管家搀扶着才能起身,他刚才已然腿软了,假如严浦是个Si心眼,没有糊弄过去,今日就无法善了。
“老爷,今日城里还是有刁民议论早上码头上的事,还牵扯到了河神老爷,巡城官兵按您的吩咐,把人抓回了衙门,现在就关在牢里。”
“这几日你让刑名师爷随便找个由头,审一审他们,拖延时日,等风声过去,再把人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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