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敬谣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击了一锤,很想同手同脚回崇虚阁冷静一下:“申时快到了,我还有吏务在身。”
林藏樾保持微笑:“我这就出发去奈河桥头熬汤。阎王大人,我要给鬼帝自然而然的套……哦不,惊喜,所以今天我问你的事……”
曲敬谣三指朝天发誓保证:“姑姑,我没有那个胆子说漏嘴,我怕有一天你也扒了我的心。”
曲敬谣临出孟婆庄之前,林藏樾突然叫住了她,神情有些严肃道:“司吏大人,你可知鬼帝有没有……什么治不好隐疾?”
曲敬谣吓坏了:“我不知道!”
这是可以问的吗?再说有没有隐疾她能知道吗?曲敬谣当场夺门而逃,甩下一骑绝尘。
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的话极易引起歧义的林藏樾提笔停在半空,独自尴尬后悔。天地可鉴,她的本意真的是想问问司野阎王口中他治不好的鬼帝,到底有什么背后的故事。
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又过了好几天后,曲敬谣才终于冷静下来。
但她却惊讶地发现,林藏樾这些日子毫无动作,只是每天奔波在按时在奈何桥头熬汤、筹备第五本话本、打理六界生意和时刻关注六界论坛中,忙得整整清瘦了两圈,甚至连鬼帝的面都没有见过,连去接林小胖回孟婆庄都是林藏樾抢先一步亲自去的,倒追鬼帝之事更是提都没有再提,仿佛之前这种劈天裂石的发言不是出自林藏樾之口。
倒是寒昭烬几回有意无意地路过孟婆庄和奈河桥头,大多都只能看到紧闭大门的古朴鬼庄和忙碌于排队投胎鬼魂间或正埋头苦写的林藏樾。
唯有一次他又绝非故意地走到描骨坊前时,正在带蓝挽苏与司曹阎王对账的林藏樾总算看到了他,并热情周到地邀请寒昭烬进坊小坐,然后这位鬼见鬼躲的冷面鬼帝就真的对着一壶清茶四盘点心,在描骨坊整整小坐了一个时辰。
曲敬谣知道之后,头一回觉得鬼帝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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