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林藏樾偶尔不经意地笑开颜的时候,司野阎王才会把目光移过来,但不过停留一眨眼的功夫便失落移开。
被当成笑靥代餐的林藏樾毫不介意,或许是因为司野阎王的样子谁见谁心疼,即便是寒昭烬也对他格外宽容,司野阎王的名号是因为他名讳中有“野”字。他只需在每月初三去一趟迷魂殿,地府杂事极少过问。
又或许是因为傻子也能看出来他是因为某个笑起来与她神似的人才如此尽心医治。
总之,施针四回后,林藏樾明显感觉神力恢复不少,不止如此,身体内的神脉被一点点打开,她再不经意地挥过打狗棒时,甚至出现了强劲无形的神息,把几十只试图围攻过来的恶犬吓得哀嚎着抱头鼠窜。
这让她甚至开始思索怎么才能笑得自然不做作。
一个月过去,林藏樾坐在桌前再次伸出手腕请司野阎王号脉。
司野阎王穿着极为朴素的玄衫,乌发一成不变地被黑色帛带束成马尾,额发长得更长,温顺垂着,下颌线硬朗清瘦,可高挺鼻梁下却生着与他阴沉气质极为不搭的粉软嘴唇。
司野的神色依旧无波无澜,搭在林藏樾腕间的手也如往常般没有多做任何停留:“姑姑的神力恢复得很快。”
“小野。”知道司野阎王入地府前不过十九岁的年纪,林藏樾便一直如此唤他。因为某个司野阎王从不宣于口的原因,两人总有种默契的姐弟般的亲近。
司野阎王侧过脸,眼神透出询问。
“姑姑现在可以去三生石了么?”林藏樾知道,自己若是不提,司野阎王绝不会先开口。
司野阎王躲开林藏樾的目光,长指攥起,有些不自然道:“姑姑,再等等。”
林藏樾无奈皱起修眉心中暗叹,她知道司野阎王在为他自己留一点无望的希望。他从第一日起就知道,林藏樾与那个人其实并无关系,否则也不会矢口拒绝为她医治。虽是如此,司野阎王仍然可以在心底深处悄悄存起“万一”的幻想,如果到三生石前确定林藏樾与那人无关,他就又一次连半分念想也被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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