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司野阎王眉尾眼梢斜乜过林藏樾,透出的眸色如寒水利刃,长指随意轻甩,刻刀“啪嗒”掉在桌上,滑出一段距离。
林藏樾颔首行礼:“是在下。”
“不治。”司野阎王扫了林藏樾一眼便直接拒绝,他重新低头拿过砂纸重新专注于打磨手中的柳木雕,额发散下更多,遮住修狭的眼睛。
“司野。”寒昭烬字音加重,林藏樾却并未感到神息威压多出半丝,素日里的霜冷不知在何时悄悄卸下大半,一点怒意也无。
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司野。”
然后便静静等在门口,直到司野阎王停下手中打磨的动作,把柳木雕如同稀世珍宝般双手捧到一旁的木盒中轻轻放好。
寒昭烬睫帘微敛:“多谢。”
鬼帝在道谢?!
林藏樾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回过头,看到寒昭烬漆黑的桃花眸示意她可以进去。
林藏樾踏进药铺后,寒昭烬才收起神决竹伞,跟在她身后走入。
草药的气味更浓,闻之心清如水。
靠墙的一排排深青药格没有标写药名,严丝合缝直撑到二层楼阁最顶,前面高柜放着的铜称和捣药石臼一尘不染。一摞宣纸齐如刀切,旧旧数只湖笔按粗细由右至左挂在笔架上,皆已洗净晾干,偶尔随风一晃。东侧泛出釉光的柳木架分门别类码着书册,对面则是司野阎王雕木所在的桌案。
除了桌案上的木屑与刻刀还未收起外,屋内陈设整洁简单到极致,仿佛住在这里的人随时都会在某个时刻毫无征兆地不告而别,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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