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笙在墓园大门口停下脚步,踟蹰片刻,到底没有走进墓园的大门。
她不能进去,就像那个石碑上无法刻下老师的名字,只能以“白虎”这个代号称呼一样。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眼睛,会窥视着这里。
她躬下身,将白色的花束规矩地立在墓园的门口的石柱旁。
“老师。”池怀笙收回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指尖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在嘈杂的雨声里,几不可闻。
她抬起头,帽檐下方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等这世界上的梦灵都被清理干净了,您的名字,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刻在墓碑上。到时候我再去墓前祭拜您。”
她顿了顿,又瞥向墓园里那方无字的墓碑,眼中带着恨意的光火一般燃烧着:“不会很久,我发誓。”
说完,池怀笙隔着大门,朝墓园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雨下得更大了,风将雨水吹得到处飞舞,摇摆的树枝勾住了池怀笙脑后的发绳,青丝散开,被雨点顷刻淋得湿透,披散在身上,将原本单薄的身影衬得越发狼狈。
池怀笙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冰凉苍白的指尖勾着口罩上沿,向上掩了掩,朝着最近的地铁站,加快脚步。
白旭初则走向地铁站附近的停车场,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
车里还有一名驾驶员,副驾上还坐着一名看上去有些学生气的少年。
少年长相英气,也姓白,是白旭初养父的孩子,白嘉裕,比白旭初小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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