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事情本是这样:
沉凉原是府中下等的杂役,干着粗累的活。他爹爹也是府中花匠,精益于花草,因而在府中料理好花草树木,以供主子们怡情赏乐。
想来,干的活也是轻松,并不会比沉凉的繁重。
可越是听到后边,也愈加不忍。
他爹叫做沉吴,是粗鄙之人,并无什么大雅之兴对花草感兴趣,只不过是为了讨生计,学个一技之长,至此做起花匠来。
沉吴心胸狭窄,性子粗暴,言语多市侩,常常将在外头所受之气强加于沉凉身上。
这事在下人堆里也是皆知之事,只是大家生存都不易,何苦管他人琐事。
沉凉抵抗不了,也不能抵抗,唯有默默受了他的气,因而身上常是旧痕未好,新痕又增。
可他爹打他时,却从不打脸,说是脸上漂亮,看着赏目,甚是猥琐。
沉凉的爹也不心疼么?可曾还有良心?
可是沉凉是他爹捡来的呀,他心疼作甚。
像他这等泼皮,万万是没有如此慈悲之心的,原是早些年他偶然经过一座破旧寺庙时,突然听得婴儿洪亮的哭声,因好奇寻声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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