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用过晚饭后,拿了卷书歪在窗下的矮榻上。
外头晚霞逐渐散去,只在天边留下几朵淡淡橘红。
碧桃在一旁为司年打着扇子,温声细语地汇报着这几日府里的日常琐碎。
司年漫不经心的听着,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阿奴呢?今日我回来,怎么没瞧见她?”
阿奴一贯是在司年用晚饭前,就早早做完了手头的活儿,凑到了她跟前的。
这样就算丫头们还有什么别的差事,她们也不敢来小姐面前找人——阿奴又不傻,在主子看不见的地方干些粗活,哪里有在主子面前端茶倒水来得轻松讨巧?
所以今日用过了晚饭人还没来,已经算是稀罕了。
然而不同于司年对阿奴的纵容态度,碧桃和碧溪,乃至兰院上下的所有丫头都看不惯她的投机取巧、偷奸耍滑。
不过碧桃含蓄的多,闻言只是委婉道:“许是今日的活儿还没做完吧,小姐可要奴婢去把人叫来?”
“什么活儿没做完!”碧溪端着盏茶送到司年手边,“奴婢进来的时候正瞧见,她在墙根底下不知道发什么呆呢!拿着扫帚也不动,一准又是在偷懒,小姐,不是奴婢多嘴,您也太纵着她了!”
司年闻言,却只是扭身顺着窗户往外去瞧,果真在那片种着湘妃竹的墙根底下瞧见了她。
她杵着扫帚,仰头望着墙头,离得有些远,司年瞧不真切她看得到底是什么。
“这样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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