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确实未有留下之意,她也不好强行挽留,只能任由她去了。
入夜,天色暗沉,夜风吹拂得院落内的树叶簌簌作响。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花圃里的将明花舒展了蕊瓣释放出馥郁的香味,一切皆是那么静谧、祥和。
近几日她体内的魔气越发难以控制,落玉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心神去操控它。然正待她入定调息之时,一道陌生的声音自院落传至耳畔....你可曾见过我宗叛逃的弟子?
闻见此声,便知晓自己的踪迹已然泄露,但却未料到会如此的快…少女的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全数褪去,垂在身侧的指尖亦微微发凉。在恐惧所致的恍惚下,桌案上的瓷杯被她挤到了边缘,进而坠入地上一瓣瓣摔裂。
清脆的声响在落地的刹间便惊动了院门前的修士。
落玉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走至墙壁一侧再推开木窗,身形矫捷地翻至院外。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奔于山间的小径上。幸而春日的夜并非漆黑一团,碎银般的清辉给山间的草木披上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虽看得不甚真切,却也能视大概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额前的鬓发被汗渍沁湿,鼻端的呼吸亦是越发急促,她的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落玉浑身疲惫不堪,不得以停至半露天的山洞内。不待片刻,天色愈发黑如泼墨,云层间隐约涌动着雷电,紧接着便是倾天而降的大雨。雨中的山风中夹杂着泥土的腥味与草木的芳香,然她却毫无评鉴的心情。落玉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蜷缩在山洞一角,湿漉漉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魔气入体而已,你可真没用。”
柳夜身形渐显,语含讥讽地说到。
闻声,落玉抬起疲惫、沉重的头看向身前之人,她泛白唇瓣微动,眼底带着难以忽视的痛苦,“我不想的...”
她不想要变成魔物,但每历经情绪的起伏,魔气便犹如生根于血肉...再难拔除。而今她的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持伞之人抬手揉了揉少女凌乱而柔软的发,语调轻而慢,“妖兽内丹或许可以压制你体内的魔气,你若信我,便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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