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的灵堂之中,一众虞家族亲看着站在正中央负手而立的顾璟,一时无言。
谁都知道,顾璟话虽然说得客气,可姿态却十分强势!
再加上他带来的那群身穿素衣,但一个个都腰佩长刀,体型壮硕的随从们,便可知顾璟其实并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直接告知。
甚至是在警告!
顾璟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堂内众人,淡淡道,“家母的意思是,表妹孤苦无依,若继续留在肖州府,恐无人照料看顾,实在不妥。三年孝期,如此漫长的时日,若是让表妹一直留在家中睹物思人,家母实在难以放心。因而,家母明言,要晚辈接表妹前往京中侯府居住,如此一来,有家母看顾,侯府满门照料,相信表妹一定能平安康乐,早日走出舅父离世之痛。诸位皆是表妹族亲长辈,相信定然也是如家母一般疼惜爱护表妹,晚辈相信,诸位定然不会反对此事的……”
虞家族亲们相互看了看,为首的那位族老开口道,“虽说表侄孙你说得有道理,但嫡支一脉的家产,我等如何能够看着它就此落入他人之手?要知道,这嫡支一脉的家产中,还有我虞氏一族的族田,总不能让族田都流落在外,成了别人家的东西吧?”
这话倒是讲得很明白了,说到底,他们过来要争抢虞霜枝父亲虞景常名下的那些财产,为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尤其是族田,那可都是关乎整个虞氏一族的族人未来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看着虞霜枝这丫头带着这些丰厚家财陪嫁出去?
顾璟微微挑眉,淡淡道,“据我所知,诸位虽为虞氏一族的族亲,但其实与嫡支一脉早已经隔了差不多有五代了吧?说实话,这宗祠族谱都已然分割了好几次,诸位家中难道就没有嫡出继承的族田?也没有当初继承下来的财产?若按诸位所言,那诸位家中当初嫡出所继承的虞氏一族的族田,是否也应该交出来,让全族一同管理?”
虞家族亲顿时一愣,他们确实都已经是旁支了,但要是按照族谱上的记载,他们当初的老祖宗,那也是从嫡□□里继承过一部分族田的,所以事实上,虞景常这一支的嫡支族田,早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毕竟,跟顾璟说的一样,都相隔五代,就算三代一分宗,那他们之间也已经是分了两次的宗祠族谱,九族的名单上那都没有他们什么事儿,所以他们现在吵着嚷着要虞霜枝留下虞景常这一支的族田,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甚至是胡搅蛮缠。
顾璟这么一说,他们根本就无法反驳。
顾璟见他们都闭嘴了,继续淡淡道,“既然诸位已经都明白了,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下了,若是诸位诚心前来吊唁祭奠我舅父,晚辈欢迎,若诸位只是想要欺辱我表妹年幼无依,那晚辈只能是得罪了!”
说罢,他淡淡地再次扫视了堂内众人,静静地等着他们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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