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席同学聚会已经有好几年,对这种你来我往的近况汇报实在难以招架,正准备想个什么借口说有事先走了,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怀里的小宝宝脸上,看见小宝宝额头有一块胎记,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颜色很深。
袁倩倩也察觉了我的目光,爱怜地拍了拍小宝宝肉嘟嘟的脸,“太田痣,在老家看了,医生说半岁以后再治疗,但疗效不敢保证,因为色素特别深,还有扩散迹象。”
我犹豫了一会:“这边市二院的美容整形科看了吗?可以挂号去看看陈言胜陈医生。”
袁倩倩神色微动,视线落到我脸上转了一圈,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早也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我的胎记不是太田痣,情况不一样,去看病那个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年龄。但宝宝还小,治疗起来恢复得很快的。”
袁倩倩有点感激地看我一眼,“能再说一遍那医生的名字和医院科室吗,我记下来。”
我从班群里找到她微信,给她发送了加好友申请,把医生名字和医院的线上挂号小程序发给她,“市里出名的皮肤科医生我基本都看过了,家里长辈做了很多功课,陈医生他擅长这方面的治疗,人也温和耐心,我见过很多被他治好的有太田痣的小孩。”
“就当听多几个医生意见吧,也没坏处。”好几年前,我小姑妈还软磨硬泡加了陈医生的微信,说科技在进步发展,今天治不好的病说不定明天就有新手段了,得保持联系。但我没好意思越过人家医生,直接把微信给袁倩倩推过去。
与袁倩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她指着远处一个提着两袋菜肉的男人:“那是我老公,从隔壁菜市场买菜回来了。”
我趁着这机会赶紧站起来,想立刻逃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袁倩倩噗嗤一声笑出来,“付云歆,你还是这样,一点也没变。”
我有点困惑,她笑着说:“从来不爱主动说自己的事,超过两个人的对话你就想逃跑。”
她确实说得没错,眼看她越走越近的老公已经注意到我,我脸上开始出现社交性的假笑,但袁倩倩还不放过我:“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话最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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