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噼里啪啦打字,回复发送出去几秒钟后,一直循环的来电动画停止了。
推断正确,危机解除。我戴上耳机播放BGM,一头扎进修改视频细节的工作——我宁愿重新修改十次视频,也不要接突如其来的陌生电话。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讲,我是个社恐,“病情”较为稳定的那种。
社恐是社交恐惧症的意思,其实它是个网络用语,不是严格意义的心理疾病,形容的是一种回避社交的心理状态。
我也说不清自己对人际互动的倦怠是如何一步步加深,进而发展为恐惧的。
总之,通讯软件的文字消息最安全;语音短消息,勉强接受;电话直接沟通,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与陌生人视频通话或者面对面社交,这情况不好说,我的应激反应比较复杂。
大学毕业后,我在大公司上了几年班,接受了比较完整的职场教育和社会教育,终于社恐爆发,没有找好下家就辞职了。现在的我是个自由职业,接的活多且杂,主要以各种长短的视频剪辑为主,偶尔也靠着半吊子画技,接一点原创头像的约稿。
天下甲方皆善变,我接活儿主要靠任劳任怨。
踩着截止时间,我把反复检查的最终视频发给了客户,得到“没问题了”的答复后,摘下耳机,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回懒人沙发里。我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猫叫,恍惚又想到了迟瑞,梦里怎么也看不清楚姓甚名谁的男生。
我意识到有点不对,但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大脑转不过来。
我花光积蓄外加负债买的老破小隔音不好,还与邻居共用一面薄墙。
昨天晚上邻居姑娘打电话与异地男友吵架分手至凌晨三点半,声泪俱下,我既不好意思,也没胆量去投诉,被迫听了一宿爱恨情仇。今天出门买早餐,发现邻居姑娘还收拾出一地行李,飞速搬家斩孽缘。
喔,她搬家了!我回味过来,转头盯着那面墙——姑娘早上就搬走了,而且也不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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