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怜卿!”
萧氏倏然松手,怔在了原地。
薛怜卿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抓住萧氏的手道:“娘,我是怜卿。五岁时我出过水痘,娘担心我睡里抓破脸,守了好几个晚上。七岁时我从后园大槐树上摔下来,是娘接住我,您的胳膊还为此受了伤。十岁时我给娘绣了条事事如意花样的帕子,娘当时取笑我绣得像晒干了的柿饼。还有十二岁时,我——”
萧氏甩开她的手,勃然大怒:“你打听这些旧事究竟安的什么心?你要对我的卿卿做什么?”
“娘,我真的是怜卿,请您相信我。”
薛怜卿深深地凝视着萧氏,一脸孺慕。多日来受的委屈和对家人的思念,让她分外想念母亲的怀抱。
“如今住在怜我馆里的那个人是何家表姐,不是您的女儿卿卿。娘要是不相信我,尽管找她来对质。”
“荒谬至极!”
萧氏不想再听她胡言乱语,转身就要走。
薛怜卿赶紧扯住她的衣袖,双眼通红:“娘,只要她过来,您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萧氏头也不回地抽了抽袖子,没抽回来,恼怒地转过脸去,正对上薛怜卿那双忍着泪的眸子,心忽的一下就软了,语气缓和道:“等问过了卿卿,以后不许再胡闹。”
没娘的孩子到底可怜,她拿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来作文章,也许只是想要有人关心。
薛怜卿见萧氏态度回转,咧嘴笑了。
一双丹凤眼清澈见底,宛若尘世间最纯净的水晶,没有一点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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