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卿咬了咬下唇,在天黑之前,拿起案上的竹管笔,终是选择向楚莲见求救。纸条被扔进花瓶,紧绷的神经居然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他帮她的越多,她欠他的便越多。不知不觉中,他已然成了她的依赖。
出了正月,许家的马车进了京。
许夫人的公爹和已故的薛老夫人是未出五服的堂兄妹,再有二夫人这层关系在,萧氏势必要留许家人住下。人还未至,萧氏已经命仆妇打扫出一处院子,准备待客。
“这是针线处新作的衣裳,今日有远客来,表姑娘正好穿了见客。还有这副宝石头面,是夫人送给表姑娘的。”春芽扬了扬手,身后跟着的一排小丫鬟捧着托盘上前。
薛怜卿微微皱了皱眉,转瞬含笑:“劳烦姐姐跑这一趟,我等会儿去向舅母道谢。”说完,朝檀音努了努嘴。
檀音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两个小荷包递了过去。
春芽往后缩了缩手,笑容和善:“奴婢份内之事,不敢当表姑娘的赏。夫人这几日事务繁忙,大约没空接见表姑娘。”
薛怜卿眸色暗了暗,小手紧握成拳,继续出言争取:“我有要紧事要与舅母说,麻烦姐姐帮帮忙。”
算起来,差不多有四个月了。她跟萧氏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够数出来,私底下不是没去过梧桐院,可是每回都被各种缘由拒之门外。
春芽面色为难:“奴婢会帮您把话带到,但夫人见不见您……”
她不能保证,这事也不是下人能够决定的。
薛怜卿点点头,感激地看了春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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