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多跟着青羮灵巫去瞻仰沈束姿的“遗容”，情绪有点微妙。

        尤其是当青羮灵巫和她搭话、话里话外都是“束姿灵巫千古”、“亲戚朋友节哀顺变”的意思之后，她那种不可言说的情绪更是放大了十倍。

        牙太酸了。

        楚多用手捏了捏下巴，按住自己总忍不住想往下撇的嘴角。

        “我和姨婆也不是很熟。”她露出回忆的神色，虚起眼睛，说道，“但我记得，某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和我在林子里玩。我俩滚了一身泥，最后躺在一起看着天空，谈天说地。气氛又平静又快活。”

        青羮灵巫小小地吃了一惊：“我倒是不知道，她还有那么活泼的时候——但她的确很喜欢小孩子。在神国里，她也常带着孩子们学习和玩乐。”

        她侧过半边身子，湖水似的浅色瞳孔映射着天光，既像是在看楚多，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她也曾与我谈天说地。”

        青羮灵巫描述她印象里的沈束姿——美丽聪慧、强大悲悯，有着对神主的无上忠诚，以及对她的道友们的极致友爱。为了撑起这个封闭的神国，束姿灵巫堪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沉重的担子，最后却没能得个善终。命运之残酷、际遇之无常，不禁让人扼腕，想要为她掬一把同情泪。

        楚多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个神国的风儿似乎很是喧嚣。

        “哎呀，我没想到她过得这么——这么——”

        她感慨半天，愣是没琢磨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生活在这里的沈束姿。

        要说青羹灵巫在胡扯吧，也不一定，世界是存在参差的，保不准沈束姿与沈束姿之间的差距比沈束姿与狗还大；但要认为青羹灵巫在阐述现实，楚多又实在无法想象出一个苦逼兮兮的沈束姿来。

        青羮灵巫似乎是领会了她的意思，点头道：“神国的确是对不住她的付出。甚至于，花梦神主和景煦神侍还怀疑过她。”

        “嗯？怀疑一个灵巫？怀疑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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