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文兰回答,安绮罗继续道:
“老太爷其实压根就不在乎有谁‘知道’这事,只要大家不明面上闹开就行了,他只在乎他的威信有没有被撼动。
“如果老太爷真想让这府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赵婆子从哪里知道这事?并且她怎么敢把这事讲给你听?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这是管家的第一条。”
想到这里,安绮罗突然顿步,眼里满是茫然,自己是别人手的棋子,怎么走全不由自己,对老太爷的猜测是自己多心了吗?
她抬头望了望天,天很蓝,云很白,可惜四周有高高的黛瓦白墙,只能看见中间的一点点风景……
许久,她垂下头喃喃低语,不知这话是说给文兰听还是说给自己的:
“我有时都怀疑这事老太爷是专门让人讲给你听的?不然我们怎么得到消息那么快,那赵婆子就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文兰听了本能有些害怕,虽然她不懂姑娘为什么这么说,这些事对她来说太深奥了!
正如安绮罗猜想的那样,老太爷当然知道昨天晚上怡香院发生的事,不止这个怡香院,这个府里任何他想知道的事,他都能知道,此时他正在逗廊檐下挂着的一只黄鹂,边自言自语,不知是说给洪伯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瞧,那小东西藏得有多深,这世间聪明的人多,可大多数人都把那份聪明恨不得挂在脸上,好让这世人瞧见,这男子聪明还能求个一官半职的,这女子如果那么聪明外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那地方聪明人死得更快,像小东西这样最好,能活得久些,这也让我更有了信心。
“我不管她是天生的,还是藏着掖着的,只要她听话就行,我会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太爷这是定了?”洪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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