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空气都扭曲，柏油马路突突突开过去一辆敞篷货车，扬起的灰尘迷了周斯予的眼。

        他拧眉骂了声操，连忙转过身抽张纸巾擦眼睛。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一连声地问：“……身份证都丢您也是个人才，报警了没？”

        周斯予心气不顺，那股烦躁劲儿就冲上来：“报个屁的警！别说警察局了，老子搁这破马路上转了一圈连他妈个冷饮店都没找到！”

        “个人狗不分的玩意儿。”赵博阳气笑了，“是你自己钻牛角尖非要为了个破剧本跑那么老远，现在冲你爹发什么邪火？”

        一提起这个周斯予就来气，但又无法反驳。

        他握着手机，手里攥着卫生纸拧眉找一圈没看见垃圾桶，只好又憋屈地揣回兜里。

        一旁汽车修理店的老板瞅见他就乐了：“攒垃圾卖钱呢！”

        周斯予只当没听见，边拧着眉继续找冷饮店，边朝赵博阳嗤道：“你懂什么，那剧本我一看就知道拍出来指定能拿奖，到时候你爹我就是江城最年轻的投资天才。”

        “可人家刘老爷子都说了，你这种大少爷拍不出本子里那股颓味儿，你干嘛非要死倔着再亲自跑过去一趟。”

        赵博阳腾出只手低头签署文件：“再说了你好好混你的商业片圈子多好，赚得盆满钵满，顶多也就被人骂几句。”

        “艺术家的追求，跟你这种满手铜臭的商人说不清楚。”周斯予啧一声。

        赵博阳笑了：“得，我满手铜臭，您说这话自己臊不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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