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毕山素常寒风凛冽,言语期间天际已落鹅毛大雪,染白了冒青头的山芽儿和身着菲薄的戚诩。
戚诩哈出一口寒气,少焉才啼笑道:“玩啊,你知道我的,就是喜欢到处乱转。”
“那倒是确实。”欧阳无修顾他脸颊泛起淡淡的玫红,解开肩上的云肩,抖擞着披到戚诩单薄的肩胛:“你还是小孩子脾气。常言道四季如春,这青毕山恰巧相悖,为何不多备些衣裳?”
毛绒绒的云肩赋予戚诩繁众的生命力,顷刻见便回了血,戚诩哼唧一叹,粘糊着说:“出门匆忙,没有准备齐全,烦劳欧阳大哥的用心。”
“哐!”
话罢葛然,熟稔的古钟声再次从上传来。
“现考验完毕,三日后出入派结果。请各位道友先行回家,改日再来!”
欧阳无修暗暗望了眼钟殿,随后饶有兴趣地问着戚诩:“戚道友,依你的身手三日后必当录取,你会去吗?”
跟戚诩相识之时,他便好好认了这一身本领,如日后多加操练,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宗师。不外戚诩性格稍有顽劣,大有概率不会得这德高望重的名号。
戚诩义不容辞地道:“当然。虽然我昔日顽皮,但在正事之上却不得马虎。太初派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我怎会放过如此良机?”
欧阳无修回忆往事种种,戚诩在枢纽时刻确实敢爱敢恨、道义凛然,自己不应只看到片面,于是他歉意道:“那倒也是我眼界太浅,戚道友,这番先给你赔了不是。”
戚诩大笑几声,欧阳无修就是这般正经,让他忍不得多多戏弄:“欧阳大哥严重了,不妨下山喝下几壶纯酿烈酒,好好叙叙旧?”
玄忘山门规宽裕,喝酒这种小门小事不会阻扰,欧阳无修紧跟着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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