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楼下解决完事情直接上的车,所以没戴眼镜,这会儿忍不住闭了眼,伸手捏了捏鼻梁,给疲乏的眼睛松松劲。
陈晞郡见他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腰间安全带,轻轻道:“书记,其实我妈妈对猫毛不过敏。”
“嗯,我知道,过敏的是你爸爸。”秦颂睁开眼,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档位上,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话要怎么讲才更为合适。
陈晞郡抿着嘴,眼帘微微阖着,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射一片阴影。
良久,她才问道:“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来报到之前,资料已经递给我了。”
哎,比想象的还要早呢,陈晞郡丧了一瞬,绷紧的小脸此刻显得十分严肃,有种想生气但又没办法表达的矛盾。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还是没敢看他,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下垂的刘海渐渐遮住眼睛。
秦颂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对眼下这个情况有点无措。刚刚运筹帷幄自信周旋的秦书记仿佛换了一个人,他尝试着用她能理解的解释跟她讲。
“一开始,是怕影响你的首份工作,你的年纪可能并不能同时应付...”他停顿了几秒:“当然,也是因为你并非单身。”
没有说出口的是,因为那些过往,他们之间一旦撕开那层遮挡,不可能跟普通的上下级一样毫无芥蒂。
事实上秦颂今年三十六,但有限的恋爱婚姻经验并不能足以支撑他现在条理分明逻辑通顺。
他甚至在想:从陈晞郡可能知道他是Ode的那刻起,他就应该心生警惕,早早把这些因果理顺,才不至于像此刻这般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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