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风和裴隐抄完一百遍宫规时,天已经黑了。两人仔细清点了份数,不多不少,再看看字迹,不分你我,总算大功告成了。
“写宫规的前辈,一定和贺师叔一样烦人。”叶若风翻开宫规的第一眼就想说这句话,只是当时忧心忡忡没找到抱怨的机会。
裴隐问她何出此言,她幽怨地说:“他们规矩又长又多,还啰里啰嗦……”
“背后说师叔坏话,不怕我给你师父打小报告吗?”贺夕辞突然出现在门口,故意威胁叶若风,“你师父是我师弟,他听我的话大概比听你的多。”
叶若风当即闭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说她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裴隐帮她把抄好的宫规裹成一卷,想是不愿被师父识破,又问:“师父,文渊阁的书卷,烧坏了不能用仙术修补吗?”
贺夕辞一向对裴隐的天分很满意,此刻更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不用修补,仙门书卷,哪里是寻常火焰能烧得坏的?”
叶若风大感震惊:“既然没烧坏,我为什么被罚抄宫规?还要抄这么多遍?”
贺夕辞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好问题,你回去问问你师父。”
他不再和两个人年轻人开玩笑,转身走了。
叶若风百思不得其解,谢过裴隐之后,揣着胳膊一般粗的一卷纸往悉云峰走。
“你穿厚点!”裴隐在背后冲她喊了一声。她没回头,挥了挥手。
这段路她走了好多次,独自夜行却是第一回。借着淡淡的月光寻路,远山淡影有些模糊不清,不知哪个路口没选对,迷迷糊糊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山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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