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天光一缕一缕消退,文渊阁也渐渐暗下来。
应松玄似乎没有察觉光线的变化,也对,他是看不见的。
“掌门,天快黑了,看不清字了。”叶若风再次暗示该回去了,她有生以来念的书加到一起也没有这大半天多,这时候已经开始犯困了。
但她的暗示没起作用。应松玄并未准备回去,他施法变出一片亮光,差不多照亮半个书架,对念书来说完全够用了。
叶若风不明白他在找什么资料需要如此着急,明天、后天、再后天,以后再来找不也一样吗?
她很疲倦,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低,有时一段文字少念了几句话,一本书少念了几个章节,自己也毫无察觉。
刚开始好像能听到师父提醒她是不是念漏了,到后来连提醒也听不清了,最后连书也没拿稳,落到半空中被师父接住了。
她睡着了,很快做了一个梦。
一群人追逐着一位摆地摊的算命先生,她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张纸条。她展开来看:风过了无痕,聚散亦如斯。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次有一点明白了,但是她不相信。
她在长长的街道上迷了路,夜色渐渐变浓。陌生的路人与她擦肩而过,人人都沉默不语,却又好像在悄悄看她。
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要送她灯笼,非常体贴地为她挑选了最好看的一只。她刚要伸手去取,指尖还未碰到灯笼边缘,一只熟悉的手突然出现,硬生生握住了她的手,一个声音冷冷地叫她“走”。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扭头,美丽的灯笼突然变成了渗人的头颅,还带着血迹与腐肉,画面就此定格。
“师父!”叶若风突然喊了一声,紧紧抓住了身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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