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琉修无情道，觉得世间一切皆是虚幻，她从小时候起就没有感受过人间温暖，除了莲舫真心为她考虑过，其余的人对她非打则骂，将她视若草芥，莘月琉见到的都是人间那极为不好的一面。

        如果连七大宗之一的月寰宗都如此人心险恶，见她出生低贱便觉得不配入月寰宗而对她百般践踏，那么平凡门派、无知凡人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莘月琉修了无情道，将过往种种痛楚屈辱当做魔考加以克服。

        莘月琉无喜无悲，虽然对于莲小杨的转变有所惊讶，但世人的善恶对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分别。

        莘月琉很少会去想小时候的那些充满痛楚的经历，即便想到了也没有悲伤感怀，更不会对那些对她施加恶意的人心怀恨意。她有时候也说不清，到底自己是一直这样无喜无悲，还是修习无情道后才变成的这般模样。

        算了。

        莘月琉叹息一声。

        莲小杨感到一阵香风自背后袭来，解开的外袍重新披上了自己的身体。

        她回头一看，莘月琉依旧是半死不活靠在床上的样子，素服上血迹斑驳，看上去十分凄惨。

        “小姐姐，你都这样了，干嘛还要耗蓝施法？”莲小杨忍不住吐槽。

        “无妨。”莘月琉的声音清泠泠的，她看上去有点疑惑，“耗蓝？”

        “啊，是一种说法，蓝就是法力，红就是生命，血条就是生命值，我看你的血条已经很短啦。”莲小杨翻白眼道，“这么说吧，我就算取了一点心头血，我的血条还有一半，养个半年就好了。至于你，我看稍微碰一下血条就归零了！”

        “不可以让无辜之人为我受伤，这有违我的修行之道。”莘月琉略微慵懒地抬一抬眼眸，看起来十分没有气力，有着异常虚弱的战损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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