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再三要求留下吃饭歇息,可卫枫坚决拒绝,而原先休整的那十几名侍从也都在院内站好,就等着一起出发,此情此景林惜时也不好再强留了,给那卫枫塞了个沉甸甸的小荷包后,拱手笑道:“王爷如此大恩大德,林家没齿难忘,还望这位小兄弟回去美言几句,若有时间,一定带着犬子上门拜访,跪谢王爷恩情。”
卫枫大大方方地接过荷包,就转身离去,车厢没了冰块辎重,马儿也跑得飞快,林家人在门口送行,目送对方远去后林惜时面色一沉,吩咐林青岩去好生安置冰块,点清重量数目,然后对着林青贺厉声道:“你给我过来!”
林青贺一缩脖子,垂头丧气地跟着进了书房。
这下完了,父亲苦心孤诣筹谋多日的计划变为泡影,老太太也白白陪着自己演了这么场戏,林惜时在前方走得飞快,直接去往书房的方向,林青贺只得快步跟上,抬头看见对方略微佝偻的后背,不觉鼻内一酸。
好不容易制成的冰,就为了给自己铺路,结果他还瞒着与王爷的事不告诉父兄,这从天而降的冰该如何解释呢,林青贺自己也搞不清楚,进了书房后门哐当一声阖上,就听得林惜时含怒道:“跪下!”
林青贺低着头跪下,不发一言。
“你与王爷的交情是怎么回事?还给你送衣服,为什么不告知我?”
该怎么解释呢?告诉父亲这个混账王爷就爱招花惹草,自己莫名其妙得人家高看一眼,又是请喝茶又是送花,还千里迢迢送来昂贵的冰块,是安的什么心呢。
林青贺想了想,从偶遇沈贞贞其人,见到他买簪子,到喝茶那日,再到宴席的衣裳,都一一讲与父亲听了,唯独瞒下了那一大束桃花,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不想让别人知道。
听着儿子的讲述,林惜时的眉头越皱越紧,半响才来了一句:“他做这些干什么?你没背景无功名,于公于私我都想不出来拉拢你的理由。”
老爷子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苍白着一张俊俏的小脸,怎么看都觉着不对劲想不通,没来头灵光一闪,张口道:“不会这沈贞贞是个断袖,看上你了吧!”
林青贺双腿一软......还好跪着,才默默撑起身子,讪讪答道:“父亲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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