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桃木簪看起来有些粗苯朴实,但能感觉出也是下了番功夫,边缘处被磨得圆润透亮,顶端雕出了个小花的形状,乖觉可喜。
林青贺正给母亲戴簪子,林惜时和林青岩抬脚进来了,还拖着个正打呵欠的小丫头。
“看看咱们贺儿多贴心,”林夫人喜不自胜地显摆着自己头上的簪子,“亲手给我做的!”
林青岩接着礼物,把货郎鼓递到灵宝手里,小丫头的眼睛倏忽亮了,招呼也不打地就跑出门,要把这玩意拿给自己的贴身丫鬟看。
而林惜时则坐在一枚雕花太师椅上,听着林青贺大致地讲些此行的所见所闻,听到说王爷和州牧裴焕之有些不大对付时,就皱起眉头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与咱家关系也不算大,可放一段落,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贺儿的孝廉,我已经放出话去,老太太身子不适,需要照料......”
“那是自然,我这几日就好好服侍奶奶。”林青贺依言点头。
“不是,”林惜时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老太太能吃能喝能睡,一觉起来日上三竿,中午能吃两碗大米饭,晚上还能再来两盅热黄酒。”
“甚至从不起夜。”林惜时补充道。
林青贺疑惑道:“那这是为何,做给他人看的吗?”
“非也,那就太落人下乘了,”林惜时摇头,“我传的是老太太心内热燥,非吃冰不可,方能解心中那团火气。”
虽说大齐已经有了饮冰的风俗,但冰块保存技术还是不够稳定,只能在冬季当个消遣,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哪儿来的冰啊?
“咱家地窖里存了一个,传下来的古方子,之前老是失败,没想到今年还真成了!”林惜时得意地抚着自己的胡子,“把话传出去,整个沛县重金求冰,就为了满足老太太的愿望,等到这个消息传得越来越热火的时候,贺儿就找个日子去河边求神,祈求能为祖母分忧,愿上天垂怜暖流结冰,到时候提前安排了人把那大冰块放入水中,贺儿只管打捞上来即可。”
“这就叫孝心感动上苍啊!”林惜时一口气说完了,胡子被他捋得油水光滑,老鼠上去都滑脚。
林青贺默默咽了口水,这大齐......还真是民风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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