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父母早逝,先天不足又后天难养,身份如此尊贵,哪儿有人敢严肃教导,平平安安长大,当一辈子眠花卧柳的富贵王爷就不错了。
随着车马的前行,几人也在车里说说笑笑,中午就吃了些随身带的干粮,饭后林青贺在车内小憩了会,迷迷糊糊醒来后口渴得要紧,随便摸了个旁边的水袋,一扬脖子就灌了下去。
那烈火般的辛辣给他一激灵,这哪儿是清水,明明是烧刀子!
纳福一把接过水袋,忙不迭给咳嗽不止的林青贺拍背,阿三把清水递到他嘴边,连着喝了好几口,少年才勉强缓过来,涨红着脸盯着那俩人看。
“少爷,都怪我......”纳福一脸羞愧,“偷偷装了这点酒,想着路上提神,结果给装水的袋子混一块了......”
林青贺的嗓子火辣辣疼,此刻也顾不上说什么,只是张着嘴巴扇风,想把那灼人的热气给赶走,他身子羸弱,压根不胜酒力,何况刚刚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灌下一大口。
过了好一会,林青贺脸上的红润才慢慢下去,几人在又拉扯了些闲话,甚至驾车的李德都忍不住唱了首乡间小调,一路嘻嘻哈哈,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直接就在路旁找了处客栈歇下。
李德去马厩里栓好了马,就回来和三人一同坐下吃饭,这客栈规模不大,饭菜倒是清爽可口,林青贺要了两间房,李德和纳福一间,自己和阿三住一间。
虽说现在的父亲只是个小小县丞,但林家财力雄厚,伺候的下人也是不少的,可穿过来整整四年,林青贺还是不习惯他人的贴身照料,对待家仆也格外和气,都落得清静。
到了晚上,阿三打了水给林青贺洗漱,少年随意地擦了身子,就打着呵欠钻进被褥,刚刚出发第一天就已觉有些疲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皮肤很白的少年,侧着身子坐在自己身边,一袭月色白衣,头发随意用根带子绑了,脸蛋很小,长得有点女气,但眉毛是很浓重的,压住了那一点的脂粉味,眼睛又圆又大,带着点懵懂的天真,眼角的笑意却是狡黠的,睫毛羽翼般扑闪着,正凝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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