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院内,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持一把剔骨尖刀,两脚岔开站在院子中央,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
此人便是汪大,旁边挤着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几个女眷跪在汪二尸身旁边哭,有的还嫌不解恨,上前往林青贺身上啐了一口。
林青贺手脚都被绑了,跪坐在地上,这农家院内着实不干净,坑坑洼洼的土壤上全是鸡屎牛粪,他有些洁癖,此刻被恶心得作呕,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二哥昨夜喝多了,清早我就劝他遛弯醒醒酒,”一个膀大腰圆的村妇嚎道,“怎知出了这样的事!”
“我们汪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我兄弟?”汪大走上前,恶狠狠得盯住林青贺,那尖刀寒刃凛凛,闪出夺目的光。
林青贺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清泉那句缘分未到,他此刻心如死灰,甚至懒得搭理之前的警告:
如若在此地死了,那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汪二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他轻轻张开双眼,“死有余辜。”
那剔骨尖刀从林青贺的脸颊上划过,少年脏污的小脸上立刻闪出一道蜿蜒的血迹。
“那我就在此杀了你,为我二弟报仇。”汪大狞笑着举起尖刀,说那时那时快,一个身材略瘦些的男子冲上前,把林青贺拦在身后。
“大哥且慢!虽说杀人偿命官府也不深究,但我看此人五官不俗......”男子恳切道,“说不定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咱先敲上一笔也不迟嘛!”
汪大迟疑了,想来也是,人死不能复生,兄弟已遭不测,不捞点钱财细软未免太亏,何况眼前这小子虽狼狈不堪满脸污泥,但仍能看出那俊俏的眉眼,和翩翩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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