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清哪里不知道他满腹的不情愿,见他闷着头,不由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顾澄站起了身。
顾澄握着马鞭的手指一松,散开的一头轻轻地抽在椅子扶手上,抽出“啪”的一声。他没吱声,把马鞭拍在了桌子上,径直往营帐外面走。
一只手已经掀开帘子的时候,才微微侧过一点头来,留下一句话来。
“今日收拾妥当,明早就可以启程回京都。”
顾澄把自己惯用的马鞭留在了顾剑清的营帐里,左右等他回了京都,估摸着也就用不上了。
皇上会召他回京都其实也并不算突兀,毕竟皇上对顾家兵权的忌惮也是由来已久了,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和他不对付的太子在推波助澜。
想到贺泽,顾澄只觉得更加恼怒,这人果然是多年来如一日地让人讨厌。倘若没有他巴巴地在朝堂上使出些推波助澜的幺蛾子,他也未必就要回京都做“人质”。
没了马鞭,也就没了跑马的兴致。可却又耐不住心里实在烦闷,顾澄干脆顺手扯了一根枝条,轻轻抽在马背上,一路进城去了。
平津关虽说小摩擦不间断,但是到底没真打起来。附近城里的百姓也习惯了这种动荡的生活,所以即便身处边关,城里也摆了好些摊子,反倒是因为这个地理位置,有些交互的生意尤为兴盛。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七夕了,各色摊子上也难免有了点娇气,挂上了好些荷包彩线。
顾澄还在京都那会儿,一逢着七夕,满街的绫罗锦绣。连着街边的楼台上都要满坐着些高门贵女,倚着窗子,和满京都的繁华都融到一起去。
跟京都的富贵繁华比起来,摊子上那点彩色有种难堪的简陋。
顾澄瞅了几眼,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心思,摸出了几枚铜钱,摘了一个荷包。顾澄捏了捏手中的荷包,布料做工自是没一处精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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