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被打发来干杂活,但丝吉对病人还是要拿出医生的态度来,何况这个病人孤零零一个人看起来还蛮可怜的。
谁想到她刚准备查看一下病人的断臂创面恢复情况,忽然看见他另一只完好的右手上金光闪闪,就像是有一圈又一圈金环缠在手臂上,然而下一刻这金环就消失了,原本躺在床上的3号病人一下子就坐起来。
“啊啊啊——怎么会这么痛,shit!”这个看起来沉稳英俊如同大卫雕塑的男人,竟然爆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和粗口,疼痛让他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他好像现在才看到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
丝吉退后一步,做好这人继续情绪崩溃尖叫痛哭的准备。虽然只在医院见习了半个月,但她已经见惯医院的悲欢离合,病人的各种反应都已经见怪不怪,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看来也不例外。
但是下一刻,这个男人叹了口气安静下来,举起包着纱布的左臂喃喃自语:“我完美的左手啊,要跟你说再见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用一只手换我一条命,好像也不算太倒霉,只是怎么会这么痛……”
见他一个人自说自话,丝吉觉得有些瘆得慌,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诡异地受伤昏倒在火山口边、失去了一只左手,却能留下一条小命,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人自己说了一会儿话,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祖母绿的美丽眼睛中闪动着光,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失去左手这一事实,“美丽的女士,能告诉我这是在哪里吗?你是医生?像你这样优雅动人的女士做医生可真是少见呢……”
丝吉扯了扯嘴角,这人的心理素质可真是够强,刚才还在呼天抢地,转眼就能跟陌生女人调情起来。不过也许因为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太过澄净,她倒没有太反感,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人在哪里?住院信息还得完善呢。”
然而没想到,这人抬手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笑着道:“真抱歉,我忘了。”
丝吉吓了一跳,难道岩浆进脑子里了?她知道自己这么想真的很不礼貌,只是试探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把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架在床尾栏杆上一摇一晃,挠挠头,皱眉思索好半天才道:“好像是叫……乔瑟夫,我记得家里人都叫我JOJO,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正派的绅士来着。”
“然后呢?家住在哪里,在威尼斯吗?不过瞧你这样子和口音,有点像个美国人。”
这个自称“乔瑟夫”的人依旧皱着眉头,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明显在努力回想:“该死该死,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啊,shit!怎么会这样!”
“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说不定我是从美国偷渡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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