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预感姜桃很早就有了。
早在事发当晚,回到青旅收拾东西,她在好友的陪同下坐上回程的绿皮火车,车窗开着,风灌入车厢,无数房屋和山的影子向后掠去,姜桃就已经有所感知。
A大扩招,入学以后她被分到新建的寝室楼,学号刚好轮单,顶楼的寝室只住了她一个人,这每一桩,每一件,就好像跟在她身后的影子,她越努力往前跑,身后的影子就跑得越快,它们之间拉不开距离,总有一天这个影子会来到她的眼前。
姜桃走上顶楼。
面朝走廊的时候,姜桃总要先停一下,站在转角的地方看看,她要确保所有的灯都是亮着的,确保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房门,确保她做的记号还在。
她在把手上缠了根很细的红绳。
姜桃抱着书走到房门前,立定时,她把书转到手肘间夹着,随后用双手解开缠绕的红绳。
门锁打开。
“咔哒”。
房间一片黑暗,随着姜桃推开房门,走廊的灯倾倒进房间,她莫名颤抖起来。
那时,她还没看清男人被廊灯照亮的剪影,但她却闻到了一GU淡淡的香气。
熟悉的,带着檀香的香气。
姜桃接近痉挛地抖动着,她没开灯,就这样被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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