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心想,前几日帮黛玉煎药之时,看到宝钗在秦氏稍后就会用到的钦赐官窑药锅中,熬制姜皮,便觉得这个表面繁华的世界,背地里实在凶险万状。
秦氏所患为寒症,任是珍大老爷那边仔细小心的人,必然在知道宝钗要用这个药锅之后,请教过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得到认可之后,才会继续共用这一口药锅。
而从老郎中那边来看,既然甄家说熬制他们的这幅汤药之前,熬制的是姜汤,那就更好了。因为姜片素来就是以主热驱寒职称了。任何人听到此处,几乎都会觉得用这样一个熬制过姜水的药锅来给秦氏熬药,是再好不过的,老郎中并不可能经常进府,所以,他于此处也随了众人一般,倒也不奇怪。
可他不得已亲眼看见,所以不知,所谓鲜姜气味,并不是他们所想的完整的姜片熬制出来的,而是单单的姜皮。
所以事物,都是一表一里、属XYyAn不同。而这姜便是姜皮是极寒之物,姜肉是极热之物。只是一般人很少知道。
而薛宝钗所患乃是娘胎里面带来的热病,她要吃姜皮熬制的极寒的药来压制火气,倒也没有什么过错。但有几点极为可疑,一是,为何她平时一犯病便吃的冷香丸不吃了;二是,为何那边秦氏一犯病开始吃药,她也就开始吃起来这味药了?
这个nV子计谋的歹毒,让宝玉不寒而栗。
宝玉将杯中的六安茶饮尽,继续挥笔在刚写好的宣纸上涂抹,将很多地方改了又改,似乎有很多事情难以取舍。但是有一件事倒是显而易见,就是宝玉的眼神随着涂抹,越来越坚定。直到宝玉将宣纸给涂抹成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漆黑岩石一般,宝玉将手中毛笔一掷,回身躺下,沉沉睡去。
再说g0ng中,元春听到有人传来噩耗,说是东府那边的蓉儿媳妇去了,家中特来禀告,老太太、大大、大爷、老爷们劝娘娘不必过于伤心。
元春都应了,等传话的丫头一走,不禁一收刚才的悲愁面容,展颜一笑。又让抱琴发信给宝钗,说是下个月选绣大可高枕无忧。
再说安然停留在漩涡之外的薛家,薛姨妈听闻噩耗之后,连声念佛,感叹怎么这小的年纪看,这样好的人品,为何天妒英才,竟突然都早早去了,让人心里可是好大不舒服。
而宝钗依旧照着灯花绣着花朵样式,并不十分吃惊,也不悲恸,只是隐藏了嘴角的浅浅笑意,和小丫头们闲话去了。
终于等到凤藻g0ng选秀之正日子,满八旗、蒙八旗以及宝钗所在的汉八旗,都安排很多面容姣好的nV孩子前来。宝钗站在其中,仪态万千、顾盼生姿,极为出挑。
谁曾想,一天的各种的测试询问下来,宝钗竟然没有通过,皇帝竟然将眼光数次在她身上留恋,却在最终的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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