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组织里从来没有人可以相伴而行，除了我们。」严止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说吧，我会支持你，知道的吧？」

        「……你说过，无论意义是什麽，只要我不会後悔就好了，对吧？」她深呼x1一口气，抬头看进他眼里，「你早就知道我会後悔的吧？你早就知道……我的恶梦才不会就这样结束，只会生出更多、更多的恶梦。」

        白崇熙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长K，指尖隔着布料陷入大腿。她低头咽了一口，长叹一声，再次抬头看向他。

        「止宇，一切结束之後……我想离开这里。」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神也晃荡着，眉间藏了Y影。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说不定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严止宇这样想着。然後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意外，他一次也没见白崇熙哭过，就连她第一次夺走人命时都没有。

        「你……想要去哪？」不是同意或反对，他用了问句回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可以去哪，可是哪里都好，我想离开这里……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做恶梦了……」她眼神失焦，茫然地、近乎歇斯底里地，她的声音很轻，可以从里面听到绝望。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安慰她，可是他张了张口仍是说不出半句话。明明他就是那个将她困在恶梦的罪魁祸首，明明他就是不甘心在地狱里太孤单而拉她作伴的那个人，他说不出任何没有实质意义的安慰。

        好像说什麽都太苍白、都太敷衍。可严止宇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答案。

        「……对不起。」

        好像说什麽都太无力、太虚伪，可是就算是一句道歉也好，他好像也是欠她的。

        台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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