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你喔。」她踮起脚尖,在脸颊上轻轻一吻。nV孩彷佛想弥补时光鸿G0u似的,依依不舍地微笑。「你该走了,我们有一天会再见的。」她露出最後一抹微笑後化为光尘,消散在空荡的洞窟内。
好像终於解除束缚似的,身T又能动了。听见水声踩踏,低头一看,海水已淹到这里,她赶紧往巨大水晶叶片跑去,整个身T扑上。一阵洪水淹入,水似乎淹只到第一个叶片底下,便不再蔓延。
她小心观望底下的水,望着高耸通道,想要上去的话,除非自己是蝴蝶才可能,一个个爬会累Si的。她坐在水晶片上巴巴地望着顶端,最後认命似的开始攀爬。
月夜森林边蝴蝶融进夜sE,天上圆盘浮着一圈淡淡的轮廓,好似某种光环加冕着,温柔地将自身静谧投照予万物。她看见远方有栋巨大的白sE神殿,整片黑夜里唯有它的上空是白昼,照耀得好似暮光中的城堡,一种神妙感觉如闪电般击中内心。
季薇在这时候醒了。蒙蒙逐渐清晰,仍有些头疼,意识不再因发烧而模糊,闻得到棉被的陈旧气味。季薇意识到刚才一切都是场梦,却有种她从没感受过的真切。天光尚未出现,她寻觅时钟,电池却早已停摆。到客厅打开灯,连手机也没电了,便披起大衣到外头查看天sE。
海水和群星的声音传来,流泻的光影在无光害的山区清晰着,淡薄未明的蒙紫中,她看见树木的生命,煌煌如流焰纷然,每株植物都如此燃烧着,她看见它们如何从幼苗长大,开花结果,生生不息的繁衍。树林间松鼠在空中回跳,宛若滞空般凝结一瞬。梦并不是生命的底部,而是生命的开始,是生命的外壳。
极表层中她感受到深层泉水的脉动,迷惑和躁动被活力冲淡,那是生的喜悦,生命在歌舞欢腾,要她抛下一切来与之共舞,永恒脉搏在T内跃动,未曾满足的饥渴陡然被无尽美好填满。昨日她如眷恋故地的游魂,寻觅曾遗留在此的碎片,现在她倒像某位神只,过路似的凝望世界。
星移斗转,月亮慢慢从天宇中退出,桃sE晨光从被夜暮染成蓝黑的山脉中剥出,太yAn和月亮在山野的黎明交会,远方的海逐渐澄澈如她的双眼。静静品嚐这份大地的凛冽,觉醒快感慢慢褪去,眼前光线变得自然,仅有浅浅的愉悦像票根般留存。从前想法都变得匪夷所思,追寻的慾望消失了,执着都被微笑溶解,无奈和绝望好像不曾绑架过自己,安详中纯净的好奇跃动着,鼓励她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盥洗时她看见自己的神采像梅花般盛开,眼神如黑曜石般澄澈透亮,那是毁灭後重生的象徵,是天使眷顾的印记,曾和宇宙合而为一的记号。季薇再度想起了梦,有一部分清晰的残留着,好像记忆般收纳後,沉沉的归往湖底。
临走时到坟墓前确认,桔梗花和白花们娇YAnyu滴,好像成为朋友似的,在杯里静静仰望着她。用指腹和手掌记住坟头的坚y,在心里默默说了几句话。
离去前走进父母房里看看,发现床边有本未命名的乐谱,拿起来翻阅,似乎是协奏曲,而且她从没听过。旋律在脑海里跑着,往後翻了几页,第二乐章只开了个头便没有後续,後头一片空白。季薇对这本乐谱感到疑惑,是爸爸或妈妈作的吗?或是两人一起作的?稍微想了会决定先带走慢慢看。
她离开老家,不再有该去的地方,房子不过是栖身之所,天涯海角她哪里都可以去,而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处。她蓦然感到一种无垠的寂寥,构筑她生命的工作已经甩开,乐队夥伴们在光年外兀自运行,青春埋葬在光年无法到达的时光之流。父母和他是否也曾经历这般踽踽独行呢?望向天空询问,它只回覆绵延不断的白云。
回家後猫猫露出哀怨眼神,她赶紧给牠食物和水,并m0头安抚,希望牠能理解自己的迷惘。把手机充电、洗澡、换衣服,擦乾头发时拨了通电话,没有人接,她随手按掉不再理会。木盒和行李箱映入眼帘,机票是後天起飞,看来这是自己唯一该去的地方吧?不过她对此没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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