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遭的事物都在不断凋零吧?」钦叔抬起眼望向他,里头的阒黑彼此呼应,「当你沉浸音乐和孤寂,它们x1取一切养份,如黑洞般将你的所有吞噬。它给予你香烟、酗酒和寂寥,而它所带来的价值是那麽少。心灵的苦难,尘世生活的拮据、困乏、不得志,这些都息息相关,压抑着灵魂无法挣脱。」
「但我们仍不惜代价,哪怕倒贴也不顾一切的拥抱针刺,只因那是我们灵魂唯一的出路,是无价的救赎。」爸爸说完拿起茶杯和钦叔对乾。
钦叔又重新泡了壶茶。
「经常不觉得自己是其中一人,也对作出这样的作品感到讶异,好像那都是一场梦,从幻想浮现到真实世界,久而久之,连哪边是真实都不太确定了。我用文字的方式记录并行走,用想的就好像攀岩或踩着石头渡河,想到达下一个却怎麽也构不着,但使用文字能有效建立,或至少浮起一个个小石头,让我能步步往前。」钦叔缓缓地说,灯光稍微闪了几下。
「艺术给予我们的都是经过洗练的表面,我们得自行逆流回溯,让意识飞越地下水脉和窄井,追寻它yu表达的天空。那里可能没什麽不得了的东西,只有蝴蝶和花鸟在林木间徜徉,但那种无法言喻的安心,就足以抚慰灵魂。接近云端注定安静,我们只能宁静的倾听。」爸爸慢慢回应。
「才华这种东西,每个职业运用方向与表达方式不同,让艺术在绝美之处挣扎,尝试突破无法言喻的情感,将伸手yu触却不晓得在何方的热Ai,投注在周遭一切事物上。你年纪轻轻懂得这道理,可真不错。」钦叔又敬了杯茶,两人已不再cH0U菸,倒觉得有些茶醉了。
「我经常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矿工,管它金矿还是煤矿,总深深潜入暗无天日的地方,那里Y暗cHa0Sh,就着微弱灯光劳动,将一个个注定好的矿脉挖开。对我来说,艺术作品便是如此。」
「去开垦挖掘吧,世界很大,勇气与好奇想到哪里都可以到达,音乐就是你对漫漫人生的祷告吧。我父亲也是矿工,为了养家糊口而不得不去工作,人们都是这样活过来的。」
「为何要过上受人敬重的生活?又为何权势使人受到敬重?而不是依靠德行让自己受到尊重?为何将就於某些暂时有用,却非道德非长久之计亦非仁慈的谬论?诸如乌托邦,那样的美好却说是违反人X,难道不是人X本身有问题,却去质疑美好吗?与其抱着人X之名,不如打着美好之名,将饱含至善与至恶的人X,拉升到美妙境界。这是关於艺术,我真正想做的。」爸爸说。
「你还相信人X的宽度吗?」
「在能力范围内试着改变周遭,凭藉凝链出的真心和勇气,让戒律和道德来自心中,里面的塔与井都沉默着等待发觉,这才不至远离自己。不过,在有了孩子後我开始为她担忧,不晓得她未来会怎麽样。」
「所谓道路是开辟那片,踌躇荒废所滋生的蔓草,往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带着荒野的气息回来。通向自我的道路是最艰苦的,必定伴随痛苦与折磨,你知道这该付出多少代价,我也不希望自己孩子承受这份苦痛。」钦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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