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茶是高山茶叶泡的,众人连不迭喝了几杯,钦叔拿出菸问cH0U不cH0U,爸爸拿了一根,叼在嘴边让钦叔点火,「在这里才好cH0U,免得火烧厝。」钦叔叹了口浓厚的烟雾。大人有说有笑的聊天,nV孩不时望着桌上食物,也望着不曾见惯的景致。
「那栋是老屋吗?」
「不算老家,是新建的,原本在深山里。」钦叔看着烟雾飘散,「对我来说九份算是城里,老家在更远的地方,地图上已经看不见了。以前搬家也不晓得搬过几次。」
「您拍摄的电影里有提到,我和内人有去看,真是部杰作。」
「外子和我看了都非常感动。」母亲说。
钦叔报以笑容,让时间被一口菸的沉默填满。
「没什麽,只是将深藏的矿脉释放,不再有一GU闷气梗住x口。现在想来都觉得遥远,好像前世交织缠绵的飞絮。」钦叔摇头看着远山:「真的好远好远哪。」
顷刻默然,茶楼旗帜停止晃动,老人清癯的脸令人想起满山遍野的芒草,偶有几朵淡紫透白的花,彷若仙境遗落的美好般摇曳。
「我不过是个旧人。所谓人生就是年轻时一个个挣来,老去後一个个抛弃,直到归於无。」钦叔感慨着,清风又漫漫吹起。
「经常羡慕您的时代,我和内人小时候都不曾在田里游玩,那听起来就像神话,和山海经差不多遥远。活在一个没有历史的时代,凋零中最多只沾染最後一丝丰采吧,小薇她的时代就离得更远了。」父亲吐菸,转瞬便消散而逝。
「溪水洗脚,呵,走过多年常感慨世事变化快速,我爸爸那代到老都不会变得太多,现在都不知道翻了几翻。」钦叔说着,里头有GU历史见证者的淡漠。
爸爸有感而发的说:「那是刻苦耐劳的时代,有时在城市里会看见镇日不动的老人,年轻时他们也曾工作过,大概是被磨损坏了吧,丧失且再也无法从自身获得生命。」
「又或者,他们不太认得这个时代了,和以前的世界相差太多,人情也相当疏离,失去惯有的依靠。」烟雾飘了会终於燃尽,两人先後在菸灰缸里捻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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