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一旬,虞桢不再嚷嚷着那花满楼听天花乱坠的说书故事。别离二旬,她日日在家吹习笛箫。别离一月,她搜集了一箱珍奇乐谱,跟着音律先生一一学过。虞夫人从未见她如此安生地待在府里,问她半天也没能得出什么结果。寻来小桃娘,yu探原因。谁想主仆二人串通一气,一个不理,一个不说。
虞桢既不想说,也不知如何说。
这事转合至此,孟元这个人确确实实地凭空消失了。他曾同她夜游河畔,代她报赌场失意之仇,笑说书先生的浮想联翩,可她再也没能找到他。她不禁怀疑,他是否真地出现过?每每这样想,虞桢便只能抓住一些他存在的痕迹,皇城这样大,她寻不着他,便反复借着遗存的过往提醒自己,不是梦。
许是一月后,借着段家长孙满月宴的由头,娘亲y拉着她出了府。
说是满月宴,其实主要还是富人小姐们的宴集。虞桢没有兴致,同小桃娘躲在荷池边喂鱼。不巧遇上了回来取东西的段家长媳。
其实虞桢并不认识她,是对方先表明的身份。她b传言中更温婉些。段将军率军出征,边疆凶险,生Si由天,她这娴静淡然的面貌之下又该是哪般心情?
虞桢听了她的劝,回了筵席。娘亲佯恼朝她走来,牵过她的手引向一家公子。是被送上山去修身养X的孟家三公子孟怀君。她看着他负手闲谈的模样,忍不住想起头头是道与她聊扯东海蓬莱仙山的孟元。他也姓孟,也知晓新鲜异事。不对,孟元或许并不姓孟,也许根本没有孟元此人。分别甚久,她甚至不知他姓甚名谁。虞桢忍不住自嘲。
孟怀君察觉到她的异样,主动询问:“虞小姐可是身T不适?”
“不然,谢公子关心。”虞桢一瞬回神,自知失态,欠身赔礼。
“想来这次没能见到段家二位公子也是可惜。要不是我父亲将我送上雪南山,我是定要习得一身好武艺,结识两位英杰共赴边疆的。不知虞小姐有没有听过段家两位的函谷关一战?”
“听过一些的,都是说书先生的胡诌,作不得数的。”
“那可不一定。段大公子承老将军衣钵,杀伐果断,歼敌无数。获封镇远大将军确实不假。可若是少了工于兵法的段二公子,这仗也难打。要我说,我还是佩服段二公子些,功夫如何抵得兵法厉害,你说是不是?”他越说越起劲,还问起她的想法来。
虞桢不懂这些,她以为边疆战事少了谁都不行,便老实作答:“都厉害。”
孟怀君见她没有附和也没生气,忽然抬头看天:“可是啊,我昨日夜观星象。西北一地荧惑守心,始皇尤惮。这一仗,怕是不好打啊!”
她听得有些怔愣,孟怀君以为她是不信,又同她叙说山上学到的奇门遁甲与占星之术,还叫她别传出去,免得又被他爹说不学好,又被送上别的山窝窝去。
虞桢想起小桃娘那日说起的他幼年顽劣,对上这张脸还当真如此。欣然点头。
“你笑了!虞小姐,你可总算是笑了。久闻虞小姐X爽活泼,今日一见却是郁郁寡欢,还以为对错人了呢。虞小姐还是笑起来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