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女孩是炽热的红、耀眼的橘、明亮的绿,通身是少女的色泽。一把橘红似焰的油纸伞敞倒在地,伞面对着虞灼,仿佛踏着黑夜盛开的一朵鲜艳诡谲的花。
两个青涩的少年少女,以虞灼的角度看,这是一个初次伸手摘碰禁果,浅而令人毕生无法忘却的吻。
气质的冲突、红伞、毁天灭地脸的少年,场景的组合给了虞灼一种无法言明的似曾相识之感。
她“啧”地感叹了一声,在尚未彻底转明的脑器官的控制下。
噌——
只听破空一声脆响,未及虞灼看清发生了什么,长剑自前人腰间脱鞘而出。
一袭吹毛断发的寒风自面门掠过,瞧着锋光凛凛指向自己的银剑,虞灼最想借剑身照个镜子。
什么东西?真的穿越了?
老天爷,睡了吗?她可是睡不着了。
她混沌沉痛的脑里有股子焦虑。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穿回千百年前,还怎么享受嗑嗑cp的乐子?
心下天人交战,虞灼同时对上少年的视线,终于,被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袭击得再度清明了些。少年黑衣遍身,无甚装色,只交襟领口下衬出白色中衣的边。
眉目是生得轻轻一提一压便显阴鸷,五官精致而警惕,貌美却不带女气。那是一个毁天灭地、狼子野心的长相,心狠手辣不乏,孤戾沉郁尽显,骨相却生得明明端端正正。看得出是个还未完全长成的小孩。
少年站在原地,侧过脸居高临下瞪视着她,方才被少女吻上的种种情愫烟消云散,此时朝她递过来的黑洞洞的眼里浸满戒备,那瞳仁仿若一失足千古恨的幽幽深渊,杀机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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