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不能，从穿上军装那一刻起，我就等於以合约的形式把自己出让给了军队；从面对镰刀斧头宣誓那一刻起，我就随时准备牺牲个人的一切。别了，我的高考路；别了，我的大学梦。”当晚，林之男百感交集，激动不已地给小芸回了信。

        在兵工厂里，林之男和不少工人们也在看作家徐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怪人”陈景润、1+2、陈氏定理，顿时成了男nV老少街谈巷议的话题，数学家走近了人民大众身边。林之男们更是蠢蠢yu动：“在这科学的春天来临之际，我们还能多做点什麽？怎麽能摘取科技皇冠上的明珠呢？又如何谱写新时代青年的人生三步曲、四步曲呢？”

        春分刚刚过去，全国科学技术大会召开，郭沫若那诗人般的赞歌唱遍中国大地：“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是革命的春天，这是人民的春天，这是科学的春天！让我们张开双臂，热烈地拥抱这个春天吧！

        尽管工人的积极X不断高涨，但七五○一工程设备的装配进度仍然不够理想，大多数零部件装上去都不合适，需要拆下来锉砂钻拱，车铣刨磨钳各工序几乎都用上了，林之男们在跟随见学的日子里，对工人阶级的耐X、执着、不怕返工，不吝啬时间的JiNg神愈来愈佩服，机器的全身的每一个零件都印满了工人们一层又一层的指纹。

        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也愿意教林之男、黎明中，让他们动手参与装配工作，七五○一工程设备像即将吐丝的蚕姑娘，一天天变靓了，终於有一天，她展示出了漂亮的身姿。端详Ai抚着七五○一工程设备新产品，林之男、黎明中同车间里工人和技术人员一样兴奋不已。

        七五○一工程设备产品终於监定验收了。R军区有关部领导王国安科长、史得成副科长、何江远参谋、浦秋实参谋也专程从R市赶来参加。张工程师颤抖地抚m0着新产品。刘再军主任激动地说：“四年啦，七五○一工程设备是在政治漩涡中孕育，在科学的春天里诞生，感谢为她付出无数心血的工程设计人员、制造安装人员；感谢我的同行战友，更感谢给予大力协作的工厂同仁。”

        王国安科长特意嘱托林之男、黎明中等参加见学的同志：“七五○一工程设备能否在全军广泛推广应用，下一步就拜托你们了。一定意义讲，你们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yAn春三月，一辆军用卡车载着七五○一，载着林之男那捺耐不住的心，离开C市，向S省西部方向飞奔。

        与黎明中道别时，两人都依依不舍。希望能早一天再见面，但也说不准什麽时候能见面，再见面又会是什麽样子。

        “放心吧，我Ai上了这里，为了我的依恋，我一定会回来的。”黎明中信誓旦旦。

        林之男回到驻王公山老部队已经天黑了，邝政委、李天良副GU长等领导和乾部、战士像迎娶新媳妇一样，蜂拥前来看望七五○一工程设备。李天良副GU长轻轻拍打着包装木箱，诙谐地说：“明天，就要掀起你的盖头，看你到底长什麽样？”

        第二天，七五○一工程设备木箱打开了。这是一台穿着军绿sE铁皮外套，高八十多公分，长两米多，宽一米多的JiNg密机电设备，启动电钮，设备发出轻柔的响声，再输入相应参数，一道强光在设备内快速扫动，几秒後，设备吐出一条纸带，上面记载着所需要的各类数据。

        “太神了，太神奇了”，李天良副GU长看了全过程，连连称叹，“我们终於可以告别黑武器时代了。”部队老兵们习惯把辛苦的手工、笨重的机械称为“黑武器”。

        “小林呀”，邝政委拍拍林之男肩膀，“我看了，这设备的确很先进，玩得转吗？”

        “邝政委请放心，没问题，我熟悉得能把它嚼嚼吃了，不然的话，这一年多的研究所进修饭我就白吃了。”

        “别说大话，我要看结果。”邝政委满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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