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水好多,害我都不想出门玩。我再吃一块布朗尼,T重就要突破巅峰值了。我爸借我的b站账号发弹幕,我的观看记录里全是《铁齿铜牙纪晓岚》。他为什么不自己申请一个账号呢?”
“量身高竟然又b上学期高了0.5in…我6.21ft了,这算是开学赠礼吗?”
“风是指挥家,水珠在玻璃窗上奏出一个雨季。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长岛。”
“好久没摘抄了,今天偶然看到一个Rilke的中文网站,我读的第一首中文译诗就是《盲nV》,因为喜欢台湾画家几米的《地下铁》,他在这本画册的最后引用了此诗,所以我开始了解‘里尔克’。”
读到这儿,夏槐的思绪不由一滞。
日记本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页,她知道再翻过去,她可以知悉的关于Chris的过往,就随着这本日记和他的中学时代而终结了。她的心神都被Chris的那段话牵引,她既急迫的想要翻页,又迟疑着巩固自己心中垒起的高墙。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恐惧。期待的心情好似灰姑娘即将穿上那双万众瞩目的玻璃鞋,而恐惧源自深潜在神经末梢的、不想回溯的过去。
——因为里尔克,也曾是夏槐和鲁之杭最喜欢的诗人。
夏槐最终并没有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面。
她不想知道Chris到底摘抄的是里尔克的哪一首诗,译者是谁,于几几年出版。
她不敢去翻开。
但此刻她却做了一个月以来,她最勇敢的事:她打开微信,消息栏下滑、再下滑,那句带着红sE感叹号的话语出现了,她点进了对话框。
最后一句话是她发给备注叫“之杭”的人说,“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但这条消息并没有发送成功,因为她被之杭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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