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不做梦,赤sE扭曲成尖利的爪,四面八方涌来,枪声、尖叫声,若不是风声太大,真不知又要何时才能从窒息中逃离。
戈蒂坐起,上身一片凉意。寒风灌入破开的窗口,将窗帘吹的狂乱摇摆,月光半透,如鬼魅招魂。
手边的台灯应景般灭了下,她立即掀开被,鞋也顾不得穿,朝隔壁狂奔。
海因里希在有人开门那一刻便已清醒,意识到是谁,他快步下床。果然,刚出内卧,一个身影朝他扑来,他接住人,将她向下滑的身板扶稳。
x前传来哭泣声。
“不怕,又做噩梦了是不是?”他将身边小灯打开,往下看时眉心皱了皱,“又不穿鞋。”一提腋下,让她踩着自己。
戈蒂不清醒,她哭的伤心,那个梦伴随她数十年,每每令人无法喘息,那是真实的痛意,像有只手T0Ng入心脏将它碾碎。
她曾多次怀疑,因为那身临其境的痛苦是那样真实,或许随着长大她已经笃定那是幼时的一段记忆,可她忘了。
她只知她的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德国人。
五岁以后,她的记忆是眼前的男人。
戈蒂慢慢清醒过来,身上早已被宽大的外套包裹。这个气息令她心安,她紧紧抱着他,恨不得八抓鱼似的黏在人身上。
“我要跟你睡……”那声音可怜,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可以理直气壮,不必担心引入怀疑。
“别乱说,”他将人扶开点距离,手探额,全是冷汗,深夜的嗓音低哑却温柔,“乖,我陪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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