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恕妹妹多嘴。应将军对姐姐一往情深,姐姐未嫁前,全京城亦是知晓的。姐姐出嫁后也一心守着姐姐,便是这些年多了个秦姨娘,那也是越不过姐姐去的。可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姐姐是什么都不缺的,自然不必委屈,但,日子长着,总要为小世侄打算一二不是?”
若秦姨娘真的离间了季嗣音和应时的夫妻感情,又生下了儿子,尽管季嗣音是正室,生下的儿子是嫡子。如果父亲不看好,也难免孩子会前路困难重重。nV子出嫁,本就从夫,不抓紧了丈夫,日后她和她的孩子,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季嗣音完全没了笑意,她低着头,手一下下抚弄着裙摆上的皱褶,缓缓道:“于理,你这话劝我,实在是贴心,是为我着想的好话。说实话,会说这样窝心话的姐妹,不过就你一个,秋宁一个。”
她抬起头,望着游悠,眼眶却红了:“可于情,我不能接受,说这话的是你,居然是你。”
游悠惊得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季嗣音这般失态模样。
“别人劝我亲近丈夫,我都能接受,他们不是你,不能懂。可你——你明明知道,你却还对我的婚事道恭喜,对我说,让我去亲近他?”
她落下泪来,站起身:“你难道——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丁点……”
“姑娘!”一旁的婆子连忙喝住了她,让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游悠甚至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季嗣音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太师椅上,而她被丫环拥簇着请了出去,还不住和她道歉,说夫人今日失礼,改日再请谈夫人相聚。
她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待游悠坐上马车,马夫即将要启程时,游悠才回过神来,连忙去问马车旁的婆子——是刚才喝住季嗣音的婆子清溪,她是从小就伺候季嗣音的贴身丫环,季嗣音出嫁后被陪嫁了过来,后来配了府里的管事。
“清溪,不知我是做错了何事?惹得姐姐这般生气?”游悠也吓得眼泪汪汪。
“姑娘不知?”清溪抬起头,双目含泪,又叫回了她出嫁前的称呼,“虽然我家姑娘从未和我说过,可我是姑娘身边最亲近的,怎会不知。”
她低下头,掩了掩悲戚的神sE:“我家姑娘的心意,其实早在您出嫁前便道过了。若您Ai惜着我家姑娘的心情,实在不必惹她伤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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